还想说,邹鸣沁的手却忽然捂了上来。
虽然她实际上是捂不住他的嘴的,但姜折阔还是噤了声。
“怎、怎么了?”
邹鸣沁看着有些紧张:“你又和系统换了什么消息?”
“啊?”姜折阔呆呆地看着她。
“傻啊!下次别再浪费了,换个我不知道的,行不行?”
他还没反应过来,邹鸣沁收回了手,有些没好气地靠回了车厢后座,微微昂起头。
“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能做成什么样的事——这些我难道不知道么?”
她话锋一转,又显出几分笃定之外的傲气:“何况,人生还有那么长,何必早早知道结局?反倒听得人不爽。哪怕真是像你说得那么好——”
“我也不要这一切,在此刻就盖棺定论。”
这就是邹鸣沁。
分明平日里做事果断、决策成熟是她;杀人不过头点地、下定决心便眼都不眨的是她。
可此刻说着“哪怕真是像你说得那么好,我也不要这一切,在此刻就盖棺定论”的也是她。
肆意张扬、野心勃勃、鲜活而年青至极的,是她。
姜折阔听得又是心中一震,几乎想要笑出声,最终却又只是微微勾起嘴角,深吸一口气。
“宿主,查询到:您对‘邹鸣沁’的好感度,当前为68点。”
姜折阔:……
“我没换。”
他挠挠头,笑着答道。
“你就权当作,我只是为了夸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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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鸿雁学堂门口,邹鸣沁从马车上下来。
“诶?”姜折阔有些意外,“邹小姐,今日你不必遮面吗?”
邹鸣沁摇摇头,笑道:“今日是以学生的身份进去,当然不遮面。不止如此,还要走正门。”
她走到门口,敲了两下大门。
很快便有通传值岗的人来开门,见到是她,也有几分意外:“邹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近来身子还算康健,也有些问题要同老师们请教。前几天,我已和连恻老师打过招呼,说好今日要来上学。”
邹鸣沁笑了笑,对方果然表示理解,而后便放她进了门。
现下正是授课的时辰,邹鸣沁因着起晚了,也不好贸然进屋内打扰众人。
离休息还有一段时间,她干脆往学堂后院过去。
远远地,邹鸣沁还没看见连恻,却瞥清了一痕纤细的人影。
“连殷!”她嫣然一笑,上前同那人打了声招呼。
连殷回过头来,见到是她,也一愣。
“鸣沁?你今日竟来了学堂,可真是少见。身子可还爽利?”
邹鸣沁点点头,蹲下身,随手逗弄了两下正在一旁扒拉花草的菡萏。
她答道:“还算是精神不错,其余的都是老样子罢了。”
“嗯,总归看着比我好多了。”连殷笑道,“眼看着,我也是日益替上你,成了咱们学堂的第一病秧子了。”
她一听这话,不由得有些无奈:“听着倒是个名副其实的第一,可这也不是什么该急着、赶着来争抢的好名衔哪。”
连殷常年久病,使得她面色苍白、形销骨立,就连脊背也常常是微微弯偻着的,眉目亦带有颦态。
才说了这么两句话,她又咳嗽起来。
“那么,外头不是上着课吗,你怎的又到这儿来了?”
邹鸣沁答道:“我来迟了,便想着先来寻连恻老师。”
“我阿姊?”连殷笑了笑,“那你可还要等等。今日是阿姊第一次正式领职上朝,照理来说也该下朝了,但不知是耽误了何事,一直还未归来呢。”
是啊,原来今日已经是连恻上朝的第一天。
邹鸣沁近日忙于查案,竟对此无所察觉。
她今日特地来学堂,不过是为了看看众人是否有不寻常的地方,好对那位极可能混迹于她们之中的“叛徒”做个初步的判定。
不过,连恻现在还未归,会不会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好了,你也别愣着。”
正当她思索时,连殷拉住了她的手,出言打断了她的走神。
“你也是我们学堂里不可多得的才女,不如来帮我看看,我今日写的文章。正好阿姊没回来,我还不知道要给谁评价一番呢。”
邹鸣沁便跟着她进了房中。
连殷的书案旁边,摆着很多书籍和卷轴。
她看着案上那首长诗,末尾二句有言是“每逢夏蠓如艟浪,迷入泪眼雪润窗”。
“你这个以艨艟喻蠓虫,真是有意思。”
邹鸣沁笑着叹道。
“虫入泪眼,冰雪入窗,皆是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