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别碰掉嫩芽。”陆惊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端着一个竹编托盘,上面放着两盏温茶和一碟玫瑰酥。经过大半年的练习,他用单手端托盘的动作已经稳稳妥妥,只是手腕处还会下意识地微微用力,留下浅浅的红痕。
谢无归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腰,接过温茶抿了一口:“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回复线上订单吗?”
“刚把最后几个订单发出去,”陆惊寒在他身边的矮凳上坐下,目光落在那株新苗上,眼里满是笑意,“小张说这批‘雪影’预售反响很好,很多顾客都留言说,想亲眼看看这株见证了我们故事的玫瑰。”
谢无归笑了笑,指尖轻轻拂过幼苗的嫩芽:“那等明年春天,我们就搞个‘雪影’品鉴会,请大家来玫瑰园做客,尝尝你做的玫瑰酥,看看这新苗开花的样子。”
“好啊。”陆惊寒点点头,拿起一块玫瑰酥递给他,“刚烤好的,还热乎着,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玫瑰酥的甜香混着黄油的醇厚,在舌尖慢慢化开。谢无归咬了一口,忽然想起第一次吃陆惊寒做的玫瑰酥,还是在南城的出租屋,那时的玫瑰酥带着些微的焦糊味,却让他觉得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而现在,酥皮层层起沙,玫瑰馅甜而不腻,就像他们的日子,经过岁月的打磨,愈发温润回甘。
正说着,温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小张带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女人穿着素雅的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本磨损严重的画册,正是谢无归的第一版画册。
“谢哥,陆哥,这位是李女士,特意从南城过来的。”小张介绍道,“她说看了你们的纪录片,想来玫瑰园看看,还带了样东西要给你们。”
李女士走上前,脸上带着些许局促,却难掩眼里的激动:“谢老师,陆老师,我是你们的读者,也是……当年给你们做过康复治疗的医生。”
谢无归和陆惊寒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当年陆先生截肢后,我是他的康复主治医生。”李女士叹了口气,翻开手里的画册,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便签,“那时候陆先生情绪很不稳定,拒绝所有治疗,我劝过他很多次,他都不听。直到有一天,他把这本画册藏在枕头下,我才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念想,有个要等的人。”
她把便签递给陆惊寒,上面是一行熟悉的字迹,是陆惊寒当年写下的:“等玫瑰开,等他来。”
陆惊寒的指尖触到便签,微微颤抖。他早已不记得自己写过这样一张便签,却清晰地记得,那些在医院的日子,是这本画册支撑着他,让他在绝望中守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后来我调去了南城工作,就再也没有陆先生的消息。”李女士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欣慰,“直到前段时间看到你们的纪录片,才知道你们终于在一起了,还把日子过成了这么好的样子。我真为你们高兴。”
谢无归握住陆惊寒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安抚着他翻涌的情绪。“谢谢您,李医生。”他轻声说,“当年辛苦您了,也谢谢您一直记得我们。”
“该说谢谢的是我。”李女士笑了笑,“你们的故事,也给了我很多力量。我见过太多因为伤病放弃生活的人,而你们,却用爱和坚持,把破碎的日子重新拼凑起来,还过得这么精彩。”
李女士在玫瑰园待了一下午,谢无归和陆惊寒陪着她走遍了园里的每一个角落,给她讲这些年的经历,讲“雪影”的传承,讲线上店铺的趣事。临走时,李女士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陆惊寒:“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辅助器械,戴上它,能帮你分担右手的力量,做精细活会更方便。”
陆惊寒接过盒子,心里满是感动:“谢谢您,李医生,您太客气了。”
“不用客气,”李女士摆摆手,“希望你们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也希望这株‘雪影’,能永远盛开。”
送走李女士后,陆惊寒回到小木屋,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盒子。辅助器械是特制的,轻便且贴合手臂,戴上后,能借助机械力固定物品,也能减轻右手的负担。他试着用它拿起画笔,虽然还有些生疏,却能稳稳地在纸上画出一道流畅的线条。
“你看!”陆惊寒兴奋地叫谢无归过来,眼里满是孩子般的喜悦,“我能用它画画了!”
谢无归走过去,看着画纸上那道简单却流畅的线条,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起陆惊寒曾经因为无法再画画而失落的样子,想起他单手练习打包时磨出的茧,想起他无数个在深夜默默练习的夜晚。如今,这小小的辅助器械,终于让他重新拾起了画画的乐趣。
“太好了,惊寒!”谢无归的声音哽咽,“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