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小张说镇上的小学想请你去给孩子们上一节美术课,教他们画玫瑰。”陆惊寒的声音从温室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摘的新鲜玫瑰,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衬得他那双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的手愈发修长。经过近两年的康复训练,他的手腕虽仍不能承受过重的力道,但日常的浇水、剪枝、摘花早已不成问题,只是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谢无归便总在包里备着暖宝宝和药膏,随时给他贴上。
谢无归抬起头,阳光透过温室的玻璃落在他脸上,睫毛上沾着细小的尘埃,眼里亮着光:“给孩子们上课?”
“嗯。”陆惊寒走进来,把竹篮放在旁边的石台上,走到他身边蹲下,帮他拂去裤腿上的泥土,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膝盖,带着微凉的温度——谢无归早上蹲在花田除草太久,膝盖又有些不舒服了。“小张的妹妹在小学当老师,说孩子们都很喜欢你的画册,尤其是那幅《雪中玫瑰园》,好多孩子都临摹过,还缠着她问玫瑰园是不是真的像画里那么美。”
谢无归心里一动。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跟着爸爸在玫瑰园里画画,爸爸握着他的手,教他勾勒玫瑰的轮廓,告诉他人要像玫瑰一样,既要经得起风雨,也要保持内心的纯净。那时候的时光,是他生命里最温暖的底色,可后来家庭的变故、世人的非议,让他一度以为那些美好再也回不来了。而现在,他不仅重新拥有了玫瑰园,还能把这份美好传递给更多人。“好啊,我愿意去。”他笑着点头,眼里的光像碎钻一样闪着。
为了给孩子们上好这节课,谢无归特意准备了很久。他翻出自己小时候的画本,看着里面稚嫩的玫瑰涂鸦,想起爸爸当年的耐心教导,心里满是感慨。陆惊寒则帮他挑选了适合孩子用的无毒颜料和画纸,还特意做了几个小巧的玫瑰标本,让孩子们能更直观地观察玫瑰的花瓣纹理和花萼形状。“明天我陪你一起去,”陆惊寒把整理好的画具放进背包,“孩子们可能会问很多关于玫瑰的问题,我帮你搭把手。”
上课的那天,谢无归特意穿了件浅白色的衬衫,领口别着一朵小小的白玫瑰,是陆惊寒早上刚摘的,还带着露水。两人刚走到小学门口,就看到小张的妹妹带着一群孩子在门口等候,孩子们手里拿着画纸和画笔,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
“谢老师!陆老师!”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清脆得像林间的小鸟。
谢无归笑着点头,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玫瑰标本,分给孩子们:“大家先仔细看看玫瑰的样子,观察一下花瓣是怎么排列的,花萼有几片叶子,等会儿我们再一起画。”
孩子们立刻围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捧着标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哇,这朵白玫瑰好香啊!”“花瓣摸起来软软的,像棉花糖!”“你们看,花萼是五片叶子呢!”
陆惊寒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样子,又看了看耐心讲解的谢无归,眼里满是温柔。他想起谢无归刚无罪释放那会儿,整天沉默寡言,眼里没有一点光彩,而现在,他能站在孩子们面前,从容地分享自己的热爱,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上课铃响了,孩子们排着队走进教室。谢无归把画架支在讲台上,拿起画笔,在画纸上轻轻勾勒:“画玫瑰的时候,要先从花芯开始,画一个小小的圆形,然后一层一层往外画花瓣,外面的花瓣要比里面的大一些,弧度也要更舒展……”他一边画,一边讲解,声音温柔而有耐心。
陆惊寒则在教室里来回走动,帮孩子们调颜料、递画笔,遇到有孩子画不好的地方,就蹲下来,用自己恢复得较好的左手轻轻指导:“你看,这片花瓣可以画得再圆一点,就像小皮球的一半。”“颜色不要涂得太满,留一点点空白,会更有层次感。”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看着陆惊寒的手,小声问:“陆老师,你的手是不是受过伤呀?”
陆惊寒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是啊,以前不小心受伤了,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你还能画玫瑰吗?”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满是好奇。
“当然可以啊。”陆惊寒拿起一支画笔,在小女孩的画纸上,用简单的线条画了一朵小小的白玫瑰,虽然笔触还有些笨拙,却充满了暖意。“你看,只要心里有爱,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画出好看的画,就像玫瑰一样,就算被风雨打弯了枝桠,也能重新站起来开花。”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起画笔,学着陆惊寒的样子,认真地画了起来。
下课的时候,孩子们都把自己画的玫瑰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