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小学的时候,小张的妹妹送他们到门口,笑着说:“谢老师,孩子们都很喜欢你,说以后还想上你的课。好多孩子回家都跟家长说,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画好看的玫瑰,种满院子的花。”
“能让孩子们喜欢上画画、喜欢上玫瑰,我就很开心了。”谢无归笑着说,心里满是成就感。
回去的路上,谢无归牵着陆惊寒的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路边的野草开满了细碎的小花,风吹过,带来阵阵清香。“给孩子们上课,感觉真好。”他轻声说,“就像把当年爸爸传递给我的美好,又传递给了他们。”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陆惊寒握紧他的手,指尖相触,温暖而坚定,“你不仅画得出玫瑰的美,还能把这份美好传递给别人,这就是最有意义的事。”
回到玫瑰园,夕阳已经西斜。谢无归把孩子们画的玫瑰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在小木屋的书架上,然后和陆惊寒一起,开始打理傍晚的花田。陆惊寒的手已经能灵活地握住剪刀,虽然剪枝的速度还比不上以前,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温柔。他站在白玫瑰丛中,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谢无归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画面,比任何画都要美好。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谢无归每隔一周就会去小学给孩子们上美术课,陆惊寒则留在玫瑰园里打理花田,浇水、施肥、除虫,把每一株玫瑰都照顾得无微不至。玫瑰园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不仅小镇上的人会来买花,很多城里的游客也会特意开车来这里,只为了感受一下这片充满爱意的玫瑰园,买一束新鲜的玫瑰,或者求一幅谢无归的画。
有一天,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玫瑰园的门口。谢无归正在给“雪影”浇水,抬头一看,愣住了——是他的母亲。
母亲比以前苍老了许多,头发里添了不少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布包,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她的穿着很朴素,裤腿上还沾着些许泥土,看起来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谢无归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五味杂陈。他想起当年母亲哭着拽他回家,想起父亲摔碎他的画本、掌掴他,想起那些流言蜚语和恶意中伤,心里的伤疤似乎又隐隐作痛。可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母亲,血浓于水的亲情,终究是无法割舍的。
陆惊寒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便明白了。他轻轻拍了拍谢无归的肩膀,低声说:“过去看看吧,或许她有话想跟你说。这么多年了,有些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谢无归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口走去。“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母亲的身体颤了一下,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无归……”她哽咽着,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人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风一吹,玫瑰花香飘了过来,冲淡了些许尴尬和疏离。阳光落在母亲的脸上,照亮了她眼角的泪痕,也照亮了她鬓边的白发。
“我听说……你过得很好。”母亲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愧疚和哽咽,“你爸爸……他去年得了重病,肺癌晚期,没撑多久就去世了。临终前,他一直念叨着你,说当年太固执,对不起你,不该逼你做不喜欢的事,不该动手打你。”
谢无归的心里一沉。虽然父亲当年对他很严厉,甚至动手打他,让他受了很多委屈,但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他还是忍不住难过。毕竟,那是赋予他生命的人,那些年的严厉里,或许也藏着不懂得表达的关爱,只是用错了方式。
“我知道,当年我们对你太苛刻了,”母亲抹了抹眼泪,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用蓝布包裹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递给谢无归,“这是你当年被你爸爸摔碎的画本,我偷偷捡起来,一片一片粘好了。这些年,我一直把它放在柜子里,想还给你,却没脸见你。我知道,我们伤透了你的心。”
谢无归接过蓝布包裹,入手有些沉甸甸的。他慢慢打开蓝布,里面是那个熟悉的画本,封面已经有些破旧,边角磨损严重,上面还留着摔碎的裂痕,可里面的画页,却被小心翼翼地用胶水粘在了一起,甚至有些地方还贴了透明胶带,看得出来,粘画本的人花了很多心思。
每一页上,都画着“惊寒”两个字,画着玫瑰园的风景,画着他和陆惊寒初遇的画面,画着那些只属于他们的温柔瞬间。那些稚嫩的笔触,承载着他当年最纯粹的爱恋和最执着的坚持,也记录着他曾经的伤痛和绝望。
眼泪瞬间模糊了谢无归的视线。他想起当年,画本被父亲摔碎时,他的心有多疼,就像自己的世界被硬生生打碎了一样;想起分开的那些日子,他抱着粘好的画本,在黑暗中独自流泪,是这份爱恋,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想起陆惊寒在玫瑰园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