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与褪色的玫瑰
谢无归和陆惊寒疯了似的往医院跑,阿妹和谢无归的爸妈也随后赶到。病房里,奶奶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却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话:“无归……惊寒……玫瑰园……橘子树……”

    谢无归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奶奶,我们在,我们都在!我们会种橘子树,种在玫瑰园旁边,您放心……”

    奶奶艰难地睁开眼,看了看谢无归,又看了看陆惊寒,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好……真好……”话音落下,她的手轻轻垂了下去,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奶奶!”谢无归的哭声撕心裂肺,回荡在寂静的病房里。陆惊寒抱住他,任由他在自己怀里哭泣,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在为这场离别,奏响一曲悲伤的挽歌。

    奶奶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只有几个亲戚和老张、王婶他们来帮忙。谢无归穿着黑色的孝服,跪在灵前,手里拿着那枝枯掉的蓝玫瑰,一言不发。陆惊寒站在他身边,默默地帮他烧着纸钱,眼里满是心疼。

    葬礼结束后,谢无归把奶奶的骨灰埋在了玫瑰园旁边,旁边种了一棵小小的橘子树苗。他蹲在坟前,轻声说:“奶奶,橘子树种好了,等它结果了,我就摘给您吃。”

    陆惊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无归,我们会好好照顾玫瑰园,好好照顾橘子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

    谢无归抬头看向他,眼里还带着泪痕,却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嗯,我们一起。”

    可他们都知道,奶奶的离开,只是这场苦难的开始。小镇的流言蜚语再次袭来,有人说他们是“扫把星”,克死了奶奶;有人说他们的爱情“不吉利”,会给小镇带来灾难。谢无归的爸爸去镇上买东西时,总会被人指指点点;阿妹在学校里,也会被同学孤立,说她有两个“不正常”的哥哥。

    陆惊寒去镇上找工作时,没有一家店愿意收留他,老板们要么直接拒绝,要么就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只能去工地做苦力,每天搬砖、扛水泥,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旧伤也频繁发作,疼得他整晚睡不着觉。

    谢无归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开始拼命画画,把玫瑰园的样子、奶奶的样子、陆惊寒的样子,都画进画里,然后托阿妹寄给南城的林溪,让她帮忙卖掉。可画卖得很少,赚来的钱,连基本的生活费都不够。

    那天晚上,陆惊寒从工地回来,浑身是伤,衣服上还沾着水泥。他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那棵小小的橘子树苗,忽然说:“无归,我们还是回南城吧,这里容不下我们。”

    谢无归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可是奶奶的坟在这里,玫瑰园也在这里……”

    “我们可以把奶奶的骨灰带走,”陆惊寒的声音很轻,“玫瑰园可以交给老张打理,我们回南城,重新种满院的玫瑰,重新开始,好不好?”

    谢无归看着他眼里的希望,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南城,重新开始。”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小镇时,谢无归的爸爸却突然病倒了。去医院检查,说是长期抑郁加上劳累,得了严重的肝病,需要住院治疗。

    医药费像座新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陆惊寒只能更拼命地干活,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人越来越瘦,眼窝深陷,像变了个人。谢无归一边照顾爸爸,一边画画,还要去玫瑰园打理那些玫瑰,整个人也变得憔悴不堪。

    阿妹看着他们日渐消沉的样子,心里急得团团转。她偷偷给南城的林溪打电话,哭着说他们的困境。林溪听了,立刻寄了一笔钱过来,还说让他们赶紧回南城,她已经帮陆惊寒找好了花店的工作,也帮谢无归联系了画廊,让他的画能有地方展出。

    收到钱和消息时,谢无归和陆惊寒正在医院给爸爸办理出院手续。看着手里的汇款单,两人的眼泪都忍不住掉了下来——在这个艰难的时刻,远在南城的朋友,成了他们唯一的光。

    谢无归的爸爸躺在病床上,看着他们,轻声说:“你们走吧,别管我,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爸,我们不走,”谢无归握住他的手,“我们带你一起回南城,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病,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爸爸看着他,眼里满是愧疚:“以前是我不好,让你们受了那么多苦……”

    “都过去了,爸,”谢无归笑了笑,“我们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收拾好行李,带着爸爸的病历,还有奶奶的骨灰,他们再次踏上了回南城的路。火车驶离小镇时,谢无归看着窗外的玫瑰园越来越远,心里却没有了之前的不舍!

    反而多了几分对未来的笃定——他知道,只要和陆惊寒在一起,无论去哪里,都能重新种出满院的玫瑰。

    火车抵达南城时,天已经黑了。林溪早就在车站外等着,手里举着个写着“无归、惊寒”的牌子,看到他们,立刻笑着跑过来:“可算等到你们了!我把花店旁边的小公寓收拾好了,带阳台,能种玫瑰,你们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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