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谢无归手里的行李,又热情地跟谢无归的爸爸打招呼,丝毫没有异样的眼光,反而像对待亲人一样:“叔叔,您放心,南城的医生我都打听好了,明天我就陪您去医院检查。”
谢无归的爸爸看着林溪真诚的笑容,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眼里泛起一丝感激的泪光。阿妹抱着那箱从小镇带来的玫瑰苗,兴奋地拉着林溪的手:“林溪姐,我们还能一起画玫瑰吗?我还想跟你学调色呢!”
“当然能!”林溪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还在画室给你留了位置,明天就带你去。”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公寓走,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串紧紧连在一起的音符。谢无归走在陆惊寒身边,指尖悄悄握住他的手,陆惊寒回头看他,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他心里踏实得发暖。
公寓虽小,却收拾得干净温馨。阳台朝南,阳光充足,林溪还特意在阳台角落摆了几个空花盆,说:“知道你们爱种玫瑰,这些花盆给你们留着,明天我们去花市买新的花苗。”
谢无归的爸爸住在主卧,房间里有张宽大的床,还有个靠窗的小书桌,能看到楼下的街景。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灯火,轻声说:“这里真好,比小镇热闹,也比小镇温暖。”
那天晚上,林溪走后,谢无归和陆惊寒坐在阳台的小桌旁,看着那箱玫瑰苗,忽然笑了。陆惊寒拿起一株“月光白”的小苗,叶片上还沾着小镇的泥土:“明天我们把它种在花盆里,说不定明年春天就能开花了。”
“嗯,”谢无归点头,靠在他肩上,“还要种橘子树,种在阳台的角落,等它结果了,我们就摘给爸爸吃。”
陆惊寒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会的,我们都会实现的。”
第二天一早,林溪就带着他们去了医院。医生仔细检查了谢无归爸爸的病情,说虽然需要长期治疗,但只要按时服药、定期复查,就能控制住病情,不用太担心。谢无归的爸爸听了,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握着医生的手,不停地道谢。
从医院出来,他们又去了花市。林溪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找到之前卖“蓝色妖姬”的摊位,老板看到他们,笑着递过一株刚冒芽的蓝玫瑰苗:“上次你们的蓝玫瑰被暴雨毁了,这株是我特意留的,免费送给你们,就当是弥补上次的遗憾。”
谢无归接过蓝玫瑰苗,指尖碰到嫩绿的叶片,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温暖的人,在默默守护着他们的爱情和希望。
回到公寓,他们立刻在阳台种玫瑰。陆惊寒负责挖坑、填土,谢无归负责放苗、浇水,阿妹在旁边帮忙递工具,谢无归的爸爸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人心里发甜,像回到了在南城小院的日子,却比那时多了几分安稳和幸福。
种完最后一株玫瑰,陆惊寒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包,递给谢无归。布包里是那枚从南城小院带回来的铜钥匙,还有一朵干制的白玫瑰,他把钥匙串在新的红绳上,系在谢无归的脖子上:“以后,这钥匙就挂在你身上,不管我们去哪里,它都是我们的念想。”
谢无归摸着脖子上的钥匙,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这枚钥匙不仅是对旧时光的念想,更是对未来的承诺——无论未来遇到多少风雨,他们都会像这枚钥匙一样,紧紧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谢无归的爸爸病情逐渐稳定,每天早上都会在阳台晒太阳,帮着给玫瑰浇水;阿妹在林溪的画室里进步飞快,画的玫瑰越来越有灵气,还在学校的美术比赛中得了奖;谢无归的画被林溪推荐到画廊展出,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甚至有人专门来买他的玫瑰画;陆惊寒重新回到花店工作,林溪把花店的大部分股份都转给了他,说:“这花店本来就该属于你,你比我更懂玫瑰,也更懂怎么经营这份温暖。”
转眼到了春天,阳台的玫瑰都开了。“月光白”开得通透,“粉扇”开得热烈,那株“蓝色妖姬”也终于绽开了灰蓝色的花瓣,像一片小小的深海,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绒光。谢无归坐在阳台的小桌旁,画下了这幅盛开的玫瑰图,画里有陆惊寒浇水的背影,有爸爸晒太阳的笑容,有阿妹和林溪一起画画的身影,还有那枚挂在他脖子上的铜钥匙,在阳光下发着光。
画完最后一笔,陆惊寒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在想什么?”
谢无归靠在他怀里,看着满阳台的玫瑰,笑着说:“在想,我们终于熬过了那些最难的日子,终于又种出了满院的玫瑰。”
陆惊寒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后,我们还会种更多的玫瑰,还会有更多的好日子。”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玫瑰的甜香,吹得窗帘轻轻颤动。谢无归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身边的人,忽然觉得,那些曾经的苦难和伤痛,都变成了成长的养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