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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印手脚正哆嗦不停,被他一声嚷回神,听旁边“救——”字刚出,粗嗓道:“没什么!”

    一个翻滚,伏在那人身后,对方浑身一颤,宝印拿方才卷过的烟弹往他腰上一戳,恶声道:“你敢出声!”

    那人霎时绷作铜像。

    石道昏暗,两厢相距数丈,那墨绿大氅足以遮她身形,见只能看清远处模糊人影,想他也不能看清自己。

    那人道:“真没事?你们怎么坐在地上?”

    宝印脱口道:“方才摔了一跤。”

    “……”

    那人怪道:“你这声音,怎么不像是地门……”

    看他抬脚走来,宝印瞥一眼地上空衣,又往前一戳,压低声道:“站起来,让他快走。”

    那人此时对她言听计从,哆嗦着站起,道声无事,方才二人正玩闹,催人去。

    对方对此人嗓音倒甚熟悉,哦地一声:“玩闹什么,沈家的又来了,长老嘱咐,莫让旁人过来。”

    待人离去,宝印方松出一口长气,检查自己手脚。

    身前那人腿一软,跌出一丈,“女侠饶命,小的是奉长老之令,绝不敢对女侠不敬,小的这就领女侠去见长老……”

    宝印狠握住犹在颤抖的拳,锤了拳腿,站直了身子。听他脑子不甚清醒,鄙夷道:“你也配领我去?留这儿给姑奶奶磕足一百个头,东西还我!”

    “是,”那人把抢来东西双手捧放在地,连磕着头,“小的这就磕!”

    宝印重拾金盒,见裹绳绝无半分松动,一时好生古怪,看那人满腔莫名其妙的恐惧,趁机先问正事。

    那人闻言呆愣,似要抬头看她,宝印抬手要扇,他吓得缩墙连喊女侠饶命,一五一十交代。

    宝印听完,恶声道:“你敢骗我,我必找你算账!”

    那人忙喊不敢,宝印又问:“无阕行刺谁?”

    “小、小的是几位长老说,天门无、无阕门主上月行刺了宫主……”

    宝印越听越困惑,听那呜呜声又响,一怕来不及,又怕多生枝节,啧一声,伸手一扯,把他大氅剥下。

    那人又骇得乱叫,她只管拿来囫囵一裹,亦扣了兜帽,见和他们相差不大,这才踢他两脚:“闭嘴!”

    快步离去。

    她见了这两人她都难敌,若谁都押着她来这一出,那可不妙,还是乔装一番方便行事。

    那石道甚深,怪石凹凸,两侧壁上每隔几丈都是一只鬼头,伴着盏油灯。宝印眼观四方,不敢分神。

    依那人所说,幽冥宫上有宫主,下有金、木、水三大长老,宫主素来身体欠安,教务多交给几位长老。底下又分天、地、神、鬼四门,天门主护宫中安危,地门看守金蚕,神门掌内刑讯,鬼门行刺探、暗杀之事。

    数月前长老们和宫主商议大事,天门门主竟行刺宫主,杀了不少教众,被鬼门门主救走。宫主自那以后再不曾露面,他们便猜他是受了重伤,或是命不久矣。

    金蚕他来时便有了,只知是宫中至宝,需每日毒物、人血滋养。如若不给,它曾发狂,把喂食的全吃入腹中。它只听金长老的话,每月月圆宫主必和长老来此,究竟是做什么却也不知。

    既是行刺,都要死了,回来做甚?宝印满心不解。

    真是个毒物,真能听人话?难道七宝林尸骨都是被它所杀?那她又怎么活下来?她也不知。

    ……罢了,天底下不知的太多,可没心思再管别的。

    走出拐角,两侧数级台阶弯绕,视野不见一人,隐隐却传来密密脚步回声,只觉此间大得非常,宝印扯扯兜帽,拾阶而上。

    幸而问了路,愈走此间迷宫一般,台阶上不经意便通个石道。

    数个弯绕后,突然遇见了俩人,宝印说不得心一紧。且幸各自扮相都一样,二人叉刀守着间石室,目不斜视。

    按着那人所说路径,沿途都如此,她在城里大户人家都不曾见过这般排场,心道,他们今日有事,平日不知有多少人?

    这般终于停在一条石道,宝印转入,对方两刀交叉,问:“地门的,来干什么?”

    宝印知自己腰上有块“地”牌,压低声道:“来给宫外教众放束紫烟。”

    “给谁?”

    宝印不耐道:“听金长老命令,何时轮到你插嘴?”

    她听金长老才是大当家的,自只用他名号,未免多说多错,也学那些大户人家老爷冷腔冷调。

    虽如此,也怕哪里说错,也似被先前那二人那般戏耍,虽低着头,手已悄悄伸入袋中。

    但对方只稍迟疑便放了行。

    宝印暗喜,快步走入。

    她知此间是个富贵贼窝,未料摆件甚多,信号烟弹也特意弄个架子来放。不敢耽搁,一格格数过,终于看到一卷筒子写了“紫烟”二字,往兜中一揣。

    稍别头,见外间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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