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3

    江厌皱眉正要开口,一旁的魏池却端起碗轻嗅了嗅,目光扫过桌上众人期待又紧张的神色,指尖在碗沿敲了敲:“既如此,便却之不恭了。”

    江厌看着魏池的动作,先是一愣,正欲阻拦时他已经仰头一碗饮尽。魏池放下手中的碗说:“是不错。”

    江厌看向他无声询问着,魏池不知道是不是没领会到他的意思,只是乖巧的朝他眨巴眼后继续捏筷子夹菜吃。江厌见状只好跟着端起了碗,朝众人举了一下,饮下碗中的果酒。

    山匪们顿时松了口气,高兴的活跃气氛,继续忙不迭给其他人添酒。

    时依依举着筷子停留着,面前的菜品说实在挺一般的,让人十分没有食欲。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转而捧着粗瓷碗,浅粉色的果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抿了一小口后眼睛先亮了亮。

    酸甜的莓果香在舌尖绽开,带着山野间的清新,确实没什么酒气,倒像极了清甜的果汁。

    “这果酒味道不错。”她笑着赞了一句,又仰头喝了大半碗,喉间滑过的暖意让旅途的疲惫都消散了些。

    见她喝得畅快,山匪头头忙不迭又要添酒,被她笑着按住碗沿:“够了够了,再喝就要醉啦。”嘴上说着,却还是接过再递过来的酒,又小口抿了两口。

    山匪解释说:“不会醉的,这果酒咱们这边的孩童都能喝上几碗呢。”

    几碗果酒下肚,她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温热的碗壁,完全没留意到魏池投来的那抹意味深长的目光,以及山匪们悄悄松了口气的表情。

    浅粉色的果酒在碗中晃出涟漪,甜香混着油灯的暖意弥漫开来,山匪们轮番敬酒,说着感激的话,只是偶尔眼神交汇时,总有些不易察觉的闪烁,落在魏池眼底,让他抿酒的动作慢了半分。

    油灯的光晕渐渐模糊时,时依依最先晃了晃身子,指尖凝聚的灵力骤然溃散,“咚”地一声伏在桌上。

    紧接着,沈凌容歪了歪头,脸颊的红晕褪成苍白,软倒在椅背上。江陵和江厌刚要拔剑,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长剑脱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最后倒下的是魏池,他伏在桌上的瞬间,变得不省人事。

    刀疤脸盯着他们看了半晌,才小心翼翼探出手,在江陵鼻前试了试气息,又推了推时依依的肩膀。见几人毫无反应,顿时拍着大腿狂笑起来:“哈哈,什么仙人,还不是被老子的‘醉仙酿’放倒了,跟之前那拨蠢货没两样!”

    喽啰们也跟着哄笑,有人搓着手凑近,盯着昏迷的时依依和沈凌容咽了咽口水:“老大,这俩女仙长得俊……反正都晕了,不如让兄弟们……”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刀疤脸的脸色骤变,一脚将他踹得踉跄后退,压低声音怒骂:“作死啊!忘了那位的吩咐?这几个人碰不得!要是被他知道咱们动了手脚,别说活命,连骨头都得被碾成灰!”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踹开旁边碍事的板凳:“赶紧把人扛去后山地窖,用玄铁锁链锁牢了。谁要是敢多嘴多舌,老子先剁了他的手!”

    喽啰们被骂得不敢吭声,慌忙七手八脚地扛起主角团,往寨后那间挂着锁的地窖走去。

    昏黄的油灯下,刀疤脸盯着地上散落的果酒碗,眼神阴鸷地啐了一口:“仙人?到了这儿,就是任人拿捏的鱼肉!”

    刀疤脸仰头喝下碗里最后一口酒,立马向门外走去。他脚步匆匆穿过空场,绕开几间歪斜的土坯房,在寨子里七拐八绕,连遇着两个打招呼的喽啰都只不耐烦地挥手示意。

    转了三四个弯,他在一处僻静的院子前停住脚步。这院子与寨里其他破败景象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