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前深吸了口气,方才对喽啰的凶戾荡然无存,抬手轻叩铜环,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谄媚:“大人,事儿成了。”
铜环轻响未落,乌木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个戴着玄铁面具的男人从门内走出,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袍,与这山寨的粗陋格格不入。
刀疤脸见状立马矮了半截身子,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恭敬:“大人,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那几个仙人已被锁在后山地窖,玄铁锁链都捆结实了,现在就去看看吗?”
面具人没应声,甚至没看他一眼,只抬步便往寨后走去。
刀疤脸见状,慌忙小跑着跟上,弓着背在前面引路。火把被他举得低低的,生怕火光惊扰了这位大人,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地窖就在前面拐角,锁是您给的那把玄铁锁,保管插翅难飞……”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飘远,带着几分谄媚,更藏着几分深埋的期待。
地窖深处,潮湿的霉味混着锁链的铁锈气弥漫在空气中。魏池缓缓睁开眼,方才“昏迷”时垂下的睫毛轻颤,眼底哪还有半分迷蒙,只剩清明的冷光。
他动了动手指,玄铁锁链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呵。”一声极轻的低笑在黑暗中响起,他屈起手指敲了敲冰凉的石壁,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只是他的目光在看到锁着他的东西时原本玩味的神情突然暗了下去,转而变的十分戾气,他胸脯起伏的盯着锁着他的东西囔囔道:“怎么是这个东西?”他皱眉后仰靠在墙上,四周有光,不至于让人置身于黑暗中。他闭眼缓了会再睁开眼,眼里神情比以往都要冷。
从踏入山寨时察觉的破绽,到果酒里掺的特制迷药,这场拙劣的戏码倒比想象中有趣些。他侧耳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他现在更是期待那人的到来了。
黑暗中,他周身的灵力已悄然运转,只等那幕后之人自投罗网,将这场闹剧彻底掀翻。
地窖的石门被推开时,带着潮气的冷风卷着火把的光晕涌了进来。面具男站在石阶顶端,玄铁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目光扫过地窖中央被玄铁锁链捆着的五人。
“很好。”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几分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果然没让我失望。”
站在一旁的山匪头头连忙哈腰点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全凭大人神机妙算!这些仙人看着厉害,哪架得住您给的药啊。”
面具男缓缓走下石阶,他抬手拍了拍山匪头头的肩膀:“做得不错。等我取了他们的金丹修成正果,少不了你的好处。”
火光映在他露在外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到时候分你一缕仙泽,让你脱了这凡胎,也算半个仙人了。”
山匪头头顿时喜形于色,连忙磕头:“谢大人恩典!谢大人恩典!小的一定鞍前马后,任凭大人差遣!”
面具男没再理他,目光盯着面前的五个人,思考着从谁下手。
“宿主,醒醒,宿主,快醒醒,再不醒金丹都没了。”
时依依听到脑袋里的声音,想作出回应,可是身上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怎么了?身体好沉,好想睡觉…”
“振作点,宿主。”
见地上的人还没有反应,系统搜查着办法,不一会儿就想到了一个。
“宿主,别怪统子我哦。”
时依依本来感觉意识像沉在温水里的棉花,浑浑噩噩间,一股尖锐的麻意突然顺着脊椎炸开。
灼热的电流猛地钻进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血管里乱窜,又像是被无形的电网狠狠裹住,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唔……”她无意识地闷哼出声,眼皮重得像粘了铅,却被这股剧痛拽得狠狠一颤。
电流还在疯涨,从指尖到脚尖都泛起针扎似的酸麻,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随着电流的节奏剧烈收缩,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喉咙里涌上腥甜的暖意。
时依依猛地咬紧下唇,尖锐的痛感终于刺破了那层混沌的迷雾,她猛的睁开眼,浑身的肌肉却仍在因方才的电击而微微发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襟。
这踏马是给我干到缅北了吗?
眼前几道人影重叠又分开,时依依用力摇晃头,这才看清眼前景象。
见有人竟然醒来,面具男转头对着站在身边的人怒哄:“怎么回事!”
站在一旁的刀疤脸听到声音往醒来的人一看,吓得立马跪在地上说:“小的不知啊,小的明明下足了药,小的、小的…”
面具男不耐烦的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