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己。
铃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脑海里无数的记忆碎片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情绪洪流席卷——近乎实质化的绝望、愤怒与深入骨髓的自我厌恶。
秋元依缓缓从地上站起身,他揉了揉脖颈上清晰的指痕,动作有些僵硬,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静,甚至更添了几分深沉的疲惫。他没有再看竹取焰,而是将目光投向远方逐渐沉入都市轮廓线的夕阳。
“发泄完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点,我无所谓。”
竹取焰没有回应,他的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呜咽声低低地传来,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他建立起来的“大哥”外壳,在秋元依残忍的逼问和自己更残忍的回忆面前,彻底粉碎,露出了里面那个伤痕累累、从未真正长大过的灵魂。
Mentira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你们别这样了……吓死我了……”
秋元依这才转过头,看向铃和Mentira,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抱歉,吓到你们了。”他的目光在铃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她异常的情绪波动,但什么也没问。
他重新走向竹取焰,这次没有靠近,而是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赌约的事,随你。”秋元依的语气不再带有任何逼迫,只剩下陈述事实的平淡,“但你得明白,你躲不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赌约或者戏剧社,是你自己心里的鬼。你今天能对我动手,明天就可能对任何一个让你想起过去的人失控。除非你有一天,敢真的回头看看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自己,而不是一味地想把他掐死,或者伪装成另一个根本不存在‘大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走向天台入口,消失在楼梯的阴影里。他的离开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冲突只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