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坚毅的人也会有脆弱的一面
    入学典礼后的第二天,八点钟的松鹤道还沾着冷气,铃咬着豆沙包,和Mentira并肩往教学楼走。Mentira手里攥着动漫社的招新宣传单,晃着铃的胳膊:"雪宫铃!你到底想选哪个社团!本小姐破例和你一起!"

    铃低头想了想,有点犹豫:"我挺想加入戏剧社的,但是昨天路过摄影社时,他们拍的照片真的好好看......"

    两人正说着话,上课铃声就响了,赶紧往教室跑。上午最后一节的数学课上,佐藤老师敲了敲门,领着一个男生走进教室,声音带着笑意:"同学们,介绍下新转来的同学——秋元依。"

    男生站在讲台前,惹眼的银发散落在肩头,墨镜斜架在发间,露出一只冰蓝色的眼睛,眼下还有泪痣般的痕迹;松鹤学园的白色衬衫熨帖合身,紫色领带板正地系着,衬得脖颈间的项圈格外醒目,整个人透着股慵懒又张扬的劲儿。

    "秋元依,16岁,生日1月1日。"他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挑,单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教室,最后落在竹取焰旁边的空位。

    "老师,我坐那儿。"

    刚走到座位旁,Mentira就忍不住小声跟铃嘀咕:"哇......这年头都流行戴墨镜上学了吗?像是大尾巴狼。"铃也悄悄打量着,秋元依路过竹取焰课桌时,银发的弧度、镜片下露出的眼尾,像根细针突然扎进竹取焰的记忆——小时候那个总牵着他手跑的银发男生,眼睛也是这样的颜色。他趴着的身子猛地僵了,手指无意识捏紧了手中的钢笔,连呼吸都顿了半秒。

    可下一秒,秋元依的视线落在了铃身上——竹取焰心里的闷痛感瞬间被"不爽"取代:这家伙顶着张让人来气的相似的脸,还想凑到我小弟旁边?他悄悄抬眼,盯着对方的背影,心里嘀咕:"切,长得像又不是同一个人......而且,这个学校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秋元依刚在空位坐下,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敲了敲桌面,视线扫过铃摊在桌上的笔记本——那页边缘画着个简易的戏剧面具草图。他挑了下眉,那双特殊的眼睛在墨镜阴影里闪了闪,忽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你画的?戏剧社的?"

    铃吓了一跳,下意识点头。秋元依嘴角勾起个浅弧,指尖转着支黑色水笔:"巧了,我以前演过《麦克白》,杀国王那段,血溅得挺带感。"

    旁边的Mentira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插进来:"秋元同学,你是熊猫国的人吧。"

    秋元依没看她,却抬眼瞥了瞥旁边趴着的竹取焰。竹取焰像是被这视线刺到,猛地抬起头,露出的眼神冷飕飕的,和秋元依的视线撞了个正着。空气里仿佛有细微的电流闪过,秋元依却像没事人一样,懒洋洋转过头,冲铃抬了抬下巴:"我姓秋,来自熊猫国,以后的日子请多指教了。"

    铃还没回答,上课铃尖锐地响起来。佐藤老师拿着教案走上讲台,开始讲解函数图像。秋元依把水笔扔在桌上,单手撑着下巴,看似在听课,眼角余光却时不时飘向竹取焰的侧脸——这人为什么对我有股莫名的敌意,我有做错什么吗?还是说他喜欢这个"盗版珊瑚宫心海"。

    想着想着秋元依轻笑了一声,脸上满是磕cp的小心思,听到声音的竹取焰则彻底没了"昏睡"的念头,他把脸埋得更低,遮住半张脸,只有垂在桌下的手,悄悄把那支快滚到桌沿的钢笔,又往自己方向推了推。心里却烦躁得厉害——他其实有一个从未诉说的秘密,他喜欢男人,小时候他喜欢一个男生,也是银白色的头发,透亮的蓝色瞳孔,他很清楚眼前的秋元依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也很庆幸秋元依不是他,心里泛上酸涩的回忆:"夏日祭落幕的那些天,风里总裹着没褪尽的硫磺味。我刚轻念出他的名字,甚至没等自己反应,''''我喜欢你''''就已脱口而出,只是后来......"还没等他接着思考,讲台就传来佐藤老师的声音:"竹取焰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窗外的樱花被风吹落几片,飘进敞开的窗户,刚好落在秋元依摊开的课本上。他捻起那片花瓣,对着阳光看了看,忽然侧头对竹取焰低声说:"这道题选A。"说完,又懒洋洋转回去,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放学铃声炸响,佐藤老师刚说完"下课",Mentira就猛地合上笔记本,拽着铃的胳膊:"快走快走!本小姐要去戏剧社看看!"

    铃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时,正好看见秋元依已经站起身,单手插兜,露出那双特殊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我也要去看看。"

    而竹取焰也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然后不声不响地跟在后面——他怕秋元依喜欢雪宫铃,也怕他顶着这张神似的脸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礼堂后面的戏剧社活动室门是虚掩的,里面传来隐约的台词声。秋元依上前推开门,一股旧布料和木质舞台的味道涌出来——几个社员正围着剧本讨论,中央的排练区,一个女生穿着中世纪风格的长裙,正声情并茂地念着《罗密欧与朱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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