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手腕的疼痛和苏斯昂带来的填充干,都渐渐变得模糊,不足以让他感受到什么了。
苏斯昂变着花样做饭,近乎恳求地让他多吃一口,但仍然无济于事。
因为他总是会先答应好,然后将菜色全都夸一遍。
苏斯昂每一次都心疼的打断他,不想听他一个抑郁症患者来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
况且,要是真的好吃,他怎么只动几筷子,就说自己饱了呢?
一个周末的午后,两人从浅眠中醒来。
林樊望着天花板,轻声说,“已经很久没有做了,苏斯昂……你累了吗?”
苏斯昂把头抵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我不累,我是怕你累。”
他轻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的发顶,盯着他的发旋处一怔,接着伸手开始拨弄。
“给你老公拔毛吗?”苏斯昂懒洋洋地玩笑着,可抬头一瞧,就撞见林樊满脸惊慌。
苏斯昂立马坐起来,去哄人,“怎么了,怎么了?我变成秃子了?”
林樊一张嘴,就带上哭腔,“苏斯昂,你才多大呀……你的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
“我还当什么事儿呢,”苏斯昂胡乱地揉了揉头发,“这可不是白头发,这是时间给我挑染的。”
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快些,“不好看吗?不好看,我明天去染成别的颜色,你喜欢什么颜色,红色怎么样?”
林樊没有笑,只是盯着他的动作,弯了弯嘴角,眼泪却无声地顺着眼尾滑下去,“你也很痛苦吧,苏斯昂?真对不起……我太糟糕了。”
苏斯昂也慌了,伸手去抹掉他的眼泪,“不哭,我不痛苦,我……”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怎么可能不痛苦呢?
他眨了眨眼,抿了抿唇,“作为你的伴侣,我有幸参与了你的不堪和脆弱,这是亲密关系衍生的产物啊……”
“参与你人生的每一个环节,我都不痛苦,我觉得很庆幸,因为陪你走过这段路的是我,而不是别人。”他又伸手捏了捏林樊的脸,“你也要开心,好不好?”
林樊知道苏斯昂只是在说些漂亮话,他什么都知道。
他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轻声说:“谢谢你,苏斯昂。”
“不用谢,我爱你。”
……
一晃眼又到了跨年夜,今年林樊没有提前回家,选择留在学校,和学生们一起等待着元旦晚会。
人多,热闹。
热闹归热闹,林樊总是时不时走神。
最近,他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是被人监视的感觉。
几乎是每一次,他脱离学校到小区的路线后,苏斯昂就会打过电话来,或者等自己回家后,对方也会问。
苏斯昂为什么会知道?
在家里也是,每一次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又想去拿着刀子划伤自己时,苏斯昂的电话就像是装了感应一样,准时响起打断他伤害自己。
苏斯昂总说,是心有灵犀。
但联系到对方的专业,林樊不得不多想。
他决定,今晚试一试。
等到晚会结束,跟同学们收拾好桌椅后,他才出校门。
此时,已经过了跟苏斯昂约定好的时间。
早上跟对方说过生日快乐,并且,也答应今晚一起去吃饭,也去平江路看烟花。
可现在他不想这样了,他讨厌被窥探的感觉。
于是,他独自先去了江平路。
今年的冬天没有雪,却依然很冷。寒风像是刀子一般,打在脸上能感受到细微的疼痛。
一直到了江边,风才柔和了一些。
他将手机也放在包里,挂在车把上,推着山地车,开始沿着江边慢行。
人不算多,或许还没有到看烟花的时候,大家都在约会。
他走一走停一停,趴在栏杆上看一会江水,又坐在长椅上发呆,目光时不时瞥向旁边的包。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幸好配上面前江水滔滔声,也不是很吵。
来来往往的小情侣,手拉着手,你侬我侬,无比甜蜜。
他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的那个跨年夜,苏斯昂约自己出来,恐怕就是想要告白的。
那个人,什么也不说,不说是告白也不说自己过生日,甚至自己偷偷点了情侣套餐,都不敢让他知道。
好像,生怕他不来一样。
但是来了之后,就什么都不说,给了他一把钥匙,又放了首歌……
真是,过于含蓄了。
没在一起时,他以为苏斯昂是个正经又可靠的人,也喜欢或者说享受着被对方管着。
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