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找什么?是寻找他身份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还是……在清除他们自己过去的痕迹?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陈景辉的网正在收紧。
他不能坐以待毙。
回到公寓,季承川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的心跳才稍稍平复。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需要冷静,需要重新掌控局面。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臻东发来的微信,只有简短的三个字:【还好吗?】
季承川盯着那三个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没有回复。他不能把林臻东拖进更深的漩涡。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带来一丝畸形的清醒。
他走到书房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个加密硬盘。这里面存储着他这些年秘密收集的所有关于陈景辉和季鸿霖的资料,包括那些可疑的资金往来,以及……他动用了关系,弄到的一份当年火灾现场未被公开的、残缺的物证记录扫描件。
记录里提到,在别墅书房,也就是火势起点附近,发现了一个不属于林舒女士的金属袖扣,品牌特殊,限量款。
他之前一直无法确定这袖扣属于谁,直到最近,阿杰冒着风险弄到一张陈景辉十五年前参加某次商业晚宴的模糊照片——他戴的,正是同款袖扣。
这是一个重大突破。
他能查到,也就是说陈景辉也可能已经意识到当年留下了把柄。今晚档案室的事情,恐怕就是对方在清理痕迹。
他必须尽快拿到更确凿的证据,或者……创造一个机会,让对手自己露出马脚。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第二天,承天集团高层会议上,季承川的表现与往常无异,甚至对陈景辉提出的几个议案都表示了支持,这让季鸿霖颇为满意。
会议结束后,季承川主动留了下来。
“爸,陈叔,”他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关于周年庆,我有个想法。”
季鸿霖抬了抬眼皮:“说。”
“集团这几年发展稳健,但外界对我们总有些‘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的刻板印象。我想,这次庆典或许可以更开放一些,邀请一些不同领域的合作伙伴,比如……体育圈的代表,展示我们多元化、年轻化的新形象。”他顿了顿,看向季承川,“林臻东先生形象正面,影响力广泛,我觉得是个不错的人选。”
他主动提出邀请林臻东,将可能的“私下往来”变成公开的“商业合作”,反而能洗清一些嫌疑,也能为后续可能的接触铺路。
季鸿霖皱了皱眉,没立刻表态。
陈景辉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承川这个想法不错。林先生确实是青年楷模。不过,庆典嘉宾名单需要慎重,毕竟关系到集团形象。”
“陈叔说的是。”季承川从善如流,“我只是提个建议,最终当然由爸和您定夺。”
他表现得谦逊而顾全大局,仿佛真的只是一心为公。
离开会议室,季承川知道,种子已经埋下。他需要让林臻东出现在一个合理且受控的场合,而集团庆典,无疑是最佳选择。
下午,他处理完公务,提前离开了公司。他没有回公寓,而是开车去了一个老城区的手工银饰店。
“师傅,能照这个样子,定做一条项链吗?”他将手机里那张林臻东发来的项链照片递给老师傅看,“材质用银的就行,花纹要尽可能一样。”
老师傅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了看:“这花纹挺特别,有点年头了。能做,不过要费点功夫。”
“没关系,多久我都可以等。”季承川付了定金,留下了联系方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条真正的项链在林臻东手里,他复刻一条赝品毫无意义。或许,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抓住一点与过去、与那短暂温暖记忆的连接。
从银饰店出来,天色已近黄昏。他漫无目的地在老街上走着,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经过一个街角时,他看到路边停着一辆有些眼熟的黑色SUV。
是林臻东的车。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想避开,却见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林臻东走了下来,显然也看见了他。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在熙攘的老街街头对视着。
“你怎么在这儿?”林臻东先开口,眼睛扫过他手里拿着的银饰店袋子。
季承川下意识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语气有些生硬:“路过。你呢?”
“车队有个小队员住这附近,车抛锚了,过来看看。”林臻东走近几步,打量着他的脸色,“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