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Unravelin……
    季承川跟在陈景辉身后,感觉那只搭在他后背的手像一条冰冷的毒蛇。他强迫自己放松肌肉,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刘董他们对城西那块地很感兴趣,”陈景辉语气如常,仿佛刚才在露台上什么都没发生,“你等会儿多听听,少说话,学习一下前辈们是怎么谈事情的。”

    “知道了,陈叔。”季承川低声应道,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的寒意。

    学习?不过是让他认清自己“傀儡”的位置。

    他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瞥向露台的方向。林臻东还站在那里,挺拔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刚才那一刻,他几乎就要把一切和盘托出了。“秦皓”,以及与之相关的、被火焰吞噬的过去,几乎冲破了十五年来的禁锢。

    为什么林臻东会记得那条项链?难道他是……当年医院里的那个男孩?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失序,既恐惧又涌起一丝荒谬的希望。

    “承川?”陈景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季承川立刻收敛心神,换上无可挑剔的微笑:“抱歉陈叔,刚才在想地块的规划数据。我们过去吧。”

    他必须更加小心。陈景辉就像一只嗅觉灵敏的老狐狸,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引起他的怀疑。

    露台上,林臻东看着季承川顺从地跟着陈景辉离开,心中的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季承川在陈景辉面前的表现,越来越不像小辈对长辈,倒真像一个……时刻警惕的潜伏者。

    他拿出手机,看着朋友回复的“收到,有消息立刻联系”,眉头微蹙。

    调查需要时间,而他有一种预感,季承川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臻东一边训练,一边不动声色地整理着童年的旧物。他回家了一趟,翻箱倒柜,试图找到那条记忆中的银色项链。母亲看他翻得满头大汗,好奇地问他在找什么。

    “一条旧项链,银的,吊坠是个小圆牌,上面好像刻了花纹。”林臻东描述着,“大概是我七八岁的时候有的。”

    母亲努力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印象了。你小时候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多,可能早就丢了吧。怎么突然找这个?”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了。”林臻东掩饰道,心里却有些失望。那条项链,可能是连接他和季承川过去的关键线索。

    与此同时,另一边季承川的生活仿佛进入了某种“正轨”。他按时上下班,认真处理集团事务,对季鸿霖和陈景辉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顺从”。他甚至主动邀请季承安一起打了几场高尔夫,虽然过程依旧充满明枪暗箭,但至少表面维持着兄友弟恭的假象。

    只有他自己知道,调查越来越接近真相了。阿杰那边查到,陈景辉最近与几个境外账户往来频繁,资金流向可疑。而季鸿霖似乎也开始暗中调查他回国前那几年的经历,显然并未完全信任他。

    他像是在走钢丝,每一步都必须精准计算。

    晚上,季承川加完班回到公寓,已经是深夜。脱掉束缚的西装,他疲惫地倒在沙发上,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白天的面具戴得太久,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疲惫。

    他拿起手机,下意识点开了和林臻东的聊天界面。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他想发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句号,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

    正在他犹豫时,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林臻东。

    季承川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才接通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喂?”

    “睡了吗?”林臻东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

    “还没。”季承川握紧手机,“有事?”

    “没什么,刚看完比赛录像。”林臻东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想起来问问,启辰那个项目的刹车系统优化方案,你们技术团队讨论得怎么样了?”

    季承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借口。林臻东根本不是为了公事打来的。

    “还在论证,有几个方案在比较。”季承川顺着他的话回答,心里却泛起暖意。这个人,在用他的方式确认自己的状态。

    “嗯,这方面不能急,安全第一。”林臻东说道,接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那边……最近没什么事吧?”

    他看似随意的询问,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季承川坚硬的外壳。他几乎能想象出林臻东此刻微微蹙眉,眼神里带着关切的样子。

    一股强烈的倾诉欲涌上喉咙,他想说陈景辉无处不在的监视,想说季鸿霖虚伪的父爱,想说那些深夜里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噩梦和孤独。

    但他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压了下去,轻声道:“没事,都挺好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林臻东说:“那就好。早点休息。”

    “你也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