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The ……
起来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有点累。”季承川避开他的视线。

    林臻东没再追问,只是说:“一起吃个饭吧,前面有家本帮菜馆不错。”

    他的邀请很自然。

    季承川发现自己很难对这样的林臻东说出“不”字。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菜馆不大,但很干净。两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完菜,一时间有些沉默。

    “项链我找到了。”林臻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季承川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在我父母家一个存放旧物的盒子里。”他稍作停顿,给季承川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才继续,“我仔细看过,吊坠内侧刻着极细微的‘林舒’二字。”

    季承川的呼吸停滞了。

    “我托人查了当年火灾后的一些非公开记录。有附近村民的模糊口述提到,火灾发生时,似乎看到‘一个年纪小的男孩从火场里踉跄跑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很快就不见了踪影’。”林臻东一字一顿地说完,紧紧盯着季承川的眼睛,“所以,那个在医院里,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我的,自称‘皓皓’的男孩,就是你,你根本不是季承川,对吗?”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季承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藏在桌下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林臻东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季承川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声音嘶哑得厉害:“……是。”

    承认的这一刻,他感到一种灭顶般的恐慌,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的虚脱。

    “那场火灾……”林臻东继续问道,语气放缓了些“死的其实是你的父亲秦明还有真正的季承川母子,是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季承川记忆深处那把生锈的锁。火光,浓烟,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嘶吼,还有……还有另一个男孩惊恐的脸……

    “我不知道……”季承川痛苦地抱住头,手指插进发丝,“我记不清了……火……好多血……爸爸……我……”

    他的话语支离破碎,眼神混乱而痛苦,显然陷入了严重的创伤性回忆闪回。

    “季承川!”林臻东低喝一声,隔着桌子抓住他冰冷颤抖的手,“看着我!深呼吸!”

    手心传来的温度和坚定的声音像一道锚,将季承川从濒临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依言看着林臻东,眼神像一只受惊的鹿。

    “听着,我不管你是谁,是季承川还是秦皓,或者其他什么人。”林臻东握紧他的手,目光灼灼,“我只知道,你现在需要帮助。一个人扛不下去的。”

    季承川看着他,眼眶一点点红了。十五年来,他第一次在另一个人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流露出真实的脆弱。

    “陈景辉……他可能已经怀疑我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他在查过去的事……我害怕……我怕我等不到真相大白的那天……”

    “你不会一个人。”林臻东的语气斩钉截铁,“把你知道的,怀疑的,都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这时,季承川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季鸿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接起电话:“爸。”

    “马上回来一趟。”季鸿霖的声音传来,“关于庆典嘉宾名单,有事和你商量。”

    挂了电话,季承川看向林臻东:“我得走了。”

    林臻东松开手,点了点头:“自己小心。”

    季承川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臻东还坐在那里,对他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那一刻,季承川冰冷的心底,仿佛照进了一缕真实的阳光。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那份真正季承川的日记复印件,那一页关于“皓皓想当船长”的记录。

    他盯着那稚嫩的笔迹,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交战。

    一个声音说:看,白纸黑字,你就是秦皓,季承川已经死了,你要替父亲还有他和他母亲报仇。

    另一个微弱却顽固的声音在问:如果我是秦皓,为什么我对“秦皓”的梦想毫无感觉?为什么我对季承川被迫承受的一切如此感同身受?

    混乱,前所未有的混乱。

    他猛地发动车子,驶入车流。现在不是纠结身份的时候,他必须先应对眼前的危机。

    季承川离开后,林臻东独自坐了一会儿,才结账离开。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拨通了侦探朋友的电话。

    “帮我查两个人,十五年前屿州岛火灾的死者,一个叫秦明,一个叫……季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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