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Crossroads……
    林臻东挂断电话,眉头紧锁。

    李队告诉他,王明——当年火灾案的经办警官——早在五年前就举家移民加拿大了。线索似乎又断了。

    他发动车子,却没有立刻离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脑海里回放着季承川被带走时那个隐忍又决绝的眼神。他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备注为“季承川”的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

    “喂?”季承川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但听起来还算平稳。

    “你怎么样?”林臻东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他会直接打来。“没事。刚开完家庭会议。”语气带着点自嘲。

    “他们为难你了?”

    “习惯了。”季承川轻描淡写,“无非是让我安分守己,别查不该查的,别接触不该接触的人。”他意有所指。

    林臻东听懂了。“王明移民了,五年前就走了。”

    “……猜到了。”季承川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们做事,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尾巴。”

    “还有其他线索吗?比如,当年还有没有其他可能知情人?邻居,或者……你母亲那边的亲戚?”

    季承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更长。林臻东几乎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没有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母亲是独生女,外公外婆很早就去世了。那时候住在屿州岛别墅区,邻居很少,往来也不多。”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林臻东,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也更危险。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到此为止吧。”

    林臻东看着车窗外繁华的街景,语气平静:“我这个人,不喜欢半途而废。而且,我现在不只是帮你。”他想到了季承安那嚣张的嘴脸,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陈景辉。“我也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手伸这么长。”

    季承川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妥协的意味。“……谢谢。”

    “不用谢。你自己小心。有事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林臻东靠在椅背上,仔细梳理着已知的线索:火灾、窒息、被收买的保安、移民的警官、季承川的恐惧、季承安的试探、陈景辉的阴影……这一切都指向十五年前那场被精心掩盖的谋杀。

    还有季承川,孤身一人行走在悬崖边缘。

    季家老宅,季承川站在书房中央,承受着季鸿霖的怒火和陈景辉看似温和实则锐利的审视。季承安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要再查那件事!也不要再跟那个林臻东来往!”季鸿霖用力拍着桌子,“你是承天集团的继承人,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影响!”

    季承川垂着眼,掩去眸中的讥讽。

    继承人?多么讽刺的称呼。

    “爸,我只是想弄清楚母亲去世的真相,这有什么错?”他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痛和倔强,“而且我和林先生的合作,完全是为了集团的新能源项目。他的专业能力有目共睹。”

    “专业能力?”季承安嗤笑一声,“哥,我看你是被他那张脸迷惑了吧?谁不知道那个林臻东靠脸上位,哄得一堆小姑娘晕头转向,你小心被他骗了!”

    季承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至少他有真才实学,不像某些人,只会靠家里。”

    “你!”

    “够了!”季鸿霖打断两人的争吵,他盯着季承川,眼神锐利,“承川,我知道你对你母亲的死有心结。但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再追究没有任何意义。现在集团的发展才是重中之重。你和承安是亲兄弟,应该同心协力,而不是为了些陈年旧事和外人闹得家宅不宁!”

    “爸说得对。”陈景辉终于开口,他走到季承川身边,一副长辈劝解的姿态,“承川啊,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你母亲如果在天有灵,也肯定希望看到你把承天集团发扬光大,而不是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敲打的意味,“而且,有些水太深,贸然去蹚,恐怕会引火烧身啊。”

    季承川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引火烧身?他早就身处炼狱了。

    他低下头,做出被说服但又心有不甘的样子:“……我知道了,爸,陈叔。我会以集团事务为重的。”

    季鸿霖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这就对了。下个月集团周年庆,你好好准备,到时候我会正式向董事会介绍你,你也该逐步接手更多核心业务了。”

    从老宅出来,坐进自己的车里,季承川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顺从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疲惫和恨意。

    他需要这场表演。在力量不足时,蛰伏与示弱是最佳的盾牌。他主动接触地产项目,对季鸿霖言听计从,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终于被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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