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Crossroads……
而且,我好像也有一条,小时候一个男孩送的,银色的,吊坠是个小圆牌,刻着奇怪的花纹。”

    季承川的呼吸骤然停止,他倏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林臻东,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某种近乎恐惧的激动。

    “你……你说什么?你……你还留着吗?”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看到他如此剧烈的反应,林臻东心中的猜测得到了部分证实。他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可能丢了,也可能在家里哪个角落。太久远了。”

    季承川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靠在栏杆上,喃喃道:“丢了……也好……”

    “季承川,”林臻东看着他颓然的样子,语气严肃起来,“你到底是谁?那条项链,十五年前的火灾,还有你对季家、对陈景辉的恨……把这些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

    季承川抬起头,看着林臻东。夜色中,林臻东的眼神清澈,像暗夜里的星辰,照亮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黑暗和孤独。

    他张了张嘴,那个被他埋藏了十五年的秘密几乎要脱口而出。

    “承川,原来你在这里。”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这关键时刻。

    陈景辉端着酒杯,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目光在季承川和林臻东之间扫过,带着一丝探究。“和林先生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季承川瞬间恢复了那副矜贵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随便聊聊车。”他语气平淡。

    “哦?看来二位合作得很愉快。”陈景辉笑着对林臻东举了举杯,“林先生年轻有为,承川能和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合作,是他的福气。”

    林臻东微微颔首,不卑不亢:“陈总过奖了。”

    陈景辉看似随意地站在两人中间,却巧妙地隔开了他们。

    “承川,刘董他们还在那边等着,想跟你聊聊城西那块地的事情。”陈景辉对季承川说,语气温和却是不容拒绝。

    季承川看了林臻东一眼,那眼神包含了歉意、警告,还有其他的未尽的言语。

    “失陪了,林先生。”他低声说,然后跟着陈景辉离开了露台。

    林臻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看向陈景辉那只看似随意地搭在季承川后背的手,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个陈景辉,对季承川的掌控欲,强得令人不适。

    而季承川在他面前那种下意识的紧绷和顺从,更像是一个时刻警惕的潜伏者,而非养尊处优的继承人。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劈中了林臻东。

    为什么季承川对那场火灾反应如此剧烈?为什么他看季家人的眼神总是带着隔阂与恨意?为什么季承安要跑来打听自己是否经历过火灾?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季承川。

    这个想法让林臻东自己都心头一震。但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一切不合逻辑的地方都变得清晰起来。

    一个顶替者,要如何完美融入一个豪门家庭?他必然需要一个真实存在的、能够被利用的身份。一个死去的、年龄相仿的、与季家有关联的……男孩。

    记忆的碎片开始碰撞拼接。医院里那个哭泣的男孩……他说“爸爸不见了”……屿州岛的火灾新闻……季承川对火的恐惧……

    难道说,眼前的季承川,就是当年医院里那个失去父亲、赠送他项链的男孩。

    可是……为什么是失去了爸爸?

    林臻东努力回溯着那段模糊的童年记忆。医院长椅……哭泣的男孩……递过来的银色项链……记忆的碎片模糊不清,但有一个意象却异常鲜明——那个男孩的眼神,在泪水中依然清澈、明亮,带着一种不屈的韧劲。

    “皓”。

    这个字毫无征兆地跳入他的脑海。

    皓月,明皓。象征着光明与洁白。

    完美地契合了林臻东对那双眼睛的印象,也是那个男孩说的?

    不,不对,或许只是一个直觉呢?

    但是……

    他拿出手机,给一个信得过的私家侦探朋友发了信息:

    【帮我重点查一个人,承天集团的陈景辉,越详细越好。】

    【另外,】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一瞬,最终还是敲下了那个寄托了全部猜测与希望的字眼,【再查查十五年前,屿州岛火灾前后,有没有一个名字里带‘皓’字的男孩与季家或死者林舒有关。】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真相,就隐藏在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碎片之下。

    而季承川,已经快被这些秘密压垮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独自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