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诬陷!”
“我是否诬陷,您心里最清楚。”季承川不再看他,对季鸿霖道,“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有些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忠诚。至于我……”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的意味,“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母亲公道。谁拦在这条路前,谁就是我的敌人。”
这番话,既是说给陈景辉听的战书,也是说给季鸿霖听的警告。
他将自己的目的摆在明处,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洗清了自己觊觎家产的嫌疑,将矛盾焦点转移到陈景辉身上。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的反应,转身离开。
这场看似冲动的摊牌,每一步都在他计算之内:激化陈景辉与季鸿霖的矛盾,将自己置于为母复仇的“悲情”位置,并为自己后续更激进的调查创造理由。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季承川疲惫地揉着眉心。与季鸿霖和陈景辉的正面冲突比他预想的来得更早,这打乱了他的计划。
手机响起,是林臻东发来的微信。
【查到了点东西。见面聊?】
季承川看着那条消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世界里,至少还有一个人,是站在他这边的。
【好。老地方?】
【一小时后,蓝湾咖啡。】
一小时后,两人在咖啡厅的角落坐下。林臻东将一个文件袋推到季承川面前。
“我托警局的朋友查了当年的卷宗。火灾认定是意外,起因是电路老化。但有几个疑点。”林臻东压低声音,“第一,法医报告显示,死者……也就是你母亲,在火灾前就已经死亡,死因是颈部受压导致的窒息。”
季承川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第二,现场发现了一个不属于你母亲的打火机,上面有半个模糊的指纹,但当时没有比对出来源。第三,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保安李强,在笔录中提到听到男女争吵声,但后续笔录中这个细节被删除了。”
季承川颤抖着打开文件袋,翻看着里面的复印件。当看到“颈部受压导致窒息”那行字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十五年的猜测被证实,仇恨像岩浆一样在他血管里奔涌,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智。
“季承川,”林臻东按住他颤抖的手,“冷静点。你现在需要的是证据,不是冲动。”
手心传来的温度像一道闸,勉强拦住了他即将决堤的情绪。他反手握住林臻东的手,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在这一刻,什么算计、什么伪装都被巨大的悲痛冲垮,他变回了那个在火场外无助的男孩。
“帮我……”他声音哽咽,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帮我找到证据。”
林臻东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点了点头:“我会的。”
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季承安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哥,你可真行啊!”季承安大声嘲讽,“在外面跟个男人拉拉扯扯,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季承川迅速松开手,恢复了平时冷峻的表情:“季承安,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季承安嗤笑,“爸让你立刻回家!陈叔叔也在,说要好好谈谈你污蔑他的事!”
他身后的几个人围了上来,明显是要强行带走季承川。
林臻东站起身,挡在季承川面前,眼神冷冽:“几位,大庭广众之下,想干什么?”
他的气场震慑住了那几个人。
季承安恼羞成怒:“林臻东,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少管闲事!”
“如果我不呢?”林臻东寸步不让。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季承川轻轻拉开林臻东,对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季承安:“我自己会走。”
他凑近林臻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记住我跟你说的,小心。”
然后,他跟着季承安的人离开了咖啡厅。
林臻东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李队,再帮我个忙。我想见一个人……对,就是当年屿州岛火灾案的经办警官,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