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Ignition P……
这是诬陷!”

    “我是否诬陷,您心里最清楚。”季承川不再看他,对季鸿霖道,“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有些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忠诚。至于我……”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的意味,“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母亲公道。谁拦在这条路前,谁就是我的敌人。”

    这番话,既是说给陈景辉听的战书,也是说给季鸿霖听的警告。

    他将自己的目的摆在明处,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洗清了自己觊觎家产的嫌疑,将矛盾焦点转移到陈景辉身上。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的反应,转身离开。

    这场看似冲动的摊牌,每一步都在他计算之内:激化陈景辉与季鸿霖的矛盾,将自己置于为母复仇的“悲情”位置,并为自己后续更激进的调查创造理由。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季承川疲惫地揉着眉心。与季鸿霖和陈景辉的正面冲突比他预想的来得更早,这打乱了他的计划。

    手机响起,是林臻东发来的微信。

    【查到了点东西。见面聊?】

    季承川看着那条消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世界里,至少还有一个人,是站在他这边的。

    【好。老地方?】

    【一小时后,蓝湾咖啡。】

    一小时后,两人在咖啡厅的角落坐下。林臻东将一个文件袋推到季承川面前。

    “我托警局的朋友查了当年的卷宗。火灾认定是意外,起因是电路老化。但有几个疑点。”林臻东压低声音,“第一,法医报告显示,死者……也就是你母亲,在火灾前就已经死亡,死因是颈部受压导致的窒息。”

    季承川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第二,现场发现了一个不属于你母亲的打火机,上面有半个模糊的指纹,但当时没有比对出来源。第三,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保安李强,在笔录中提到听到男女争吵声,但后续笔录中这个细节被删除了。”

    季承川颤抖着打开文件袋,翻看着里面的复印件。当看到“颈部受压导致窒息”那行字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十五年的猜测被证实,仇恨像岩浆一样在他血管里奔涌,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智。

    “季承川,”林臻东按住他颤抖的手,“冷静点。你现在需要的是证据,不是冲动。”

    手心传来的温度像一道闸,勉强拦住了他即将决堤的情绪。他反手握住林臻东的手,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在这一刻,什么算计、什么伪装都被巨大的悲痛冲垮,他变回了那个在火场外无助的男孩。

    “帮我……”他声音哽咽,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帮我找到证据。”

    林臻东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点了点头:“我会的。”

    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季承安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哥,你可真行啊!”季承安大声嘲讽,“在外面跟个男人拉拉扯扯,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季承川迅速松开手,恢复了平时冷峻的表情:“季承安,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季承安嗤笑,“爸让你立刻回家!陈叔叔也在,说要好好谈谈你污蔑他的事!”

    他身后的几个人围了上来,明显是要强行带走季承川。

    林臻东站起身,挡在季承川面前,眼神冷冽:“几位,大庭广众之下,想干什么?”

    他的气场震慑住了那几个人。

    季承安恼羞成怒:“林臻东,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少管闲事!”

    “如果我不呢?”林臻东寸步不让。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季承川轻轻拉开林臻东,对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季承安:“我自己会走。”

    他凑近林臻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记住我跟你说的,小心。”

    然后,他跟着季承安的人离开了咖啡厅。

    林臻东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李队,再帮我个忙。我想见一个人……对,就是当年屿州岛火灾案的经办警官,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