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川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好,我会把相关资料发给你。”
两人下车,沿着江边慢慢走着。午后的阳光洒在黄浦江上,波光粼粼。
“你昨天……没事了吧?”林臻东状似随意地问。
季承川脚步微顿,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没事了。谢谢你。”
“怕黑也是因为那场火灾?”
季承川的身体瞬间僵硬。
林臻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季承川,如果你想让我帮你,至少得让我知道,我在帮一个什么样的人,对抗什么样的过去。”
江风吹乱了两人的头发。季承川看着林臻东平静却坚定的眼神,内心挣扎着。
那些被他深埋的秘密,那些黑暗的往事,他真的能说出来吗?
“十五年前……”他刚开口,声音就哑得厉害。
这时,他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是阿杰。
季承川接起电话,听了片刻,脸色骤变。
“确定吗?……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他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了?”林臻东问。
季承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找到李强了。”
“李强?”
“当年火灾现场的保安。”季承川的声音带着冷意,“但他死了。警方说是意外溺水。”
林臻东心头一沉。
关键证人突然死亡,这绝不可能是意外。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季承川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你刚才不是说要我帮你吗?”林臻东语气平静,“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季承川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为一个极淡的笑:“谢谢。但现在……我还需要处理一些事。”他看了看时间,“我得回公司了。”
“我送你。”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各怀心事。
快到承天集团时,季承川突然开口:“林臻东,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我看起来像是怕危险的人吗?”林臻东看着前方,嘴角微扬,“我每天都在和速度玩命。”
季承川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心中某个坚硬的地方悄然松动。
车停在承天集团楼下。季承川下车前,犹豫了一下,回头说:“小心季承安……还有陈景辉。”
“你也是。”
看着季承川走进大厦的背影,林臻东的目光沉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队,是我,林臻东。想请你帮个忙,查一桩旧案……对,十五年前,屿州岛火灾。”
季承川回到办公室,阿杰已在等候:“皓哥,李强的死绝非意外。他死前一周,账户里多了一笔二十万的汇款,来源经过层层伪装,但最终指向陈景辉的侄子。”
尽管早有预料,亲耳证实依然让他心如刀绞。他闭上眼,季承川母子的身影和那场大火在脑海中翻腾。他不能再等了,被动防守只会让更多线索消失。
他必须进攻,哪怕会暴露自己。
“还有,”阿杰压低声音,“季承安不知从哪得知您在查旧事,已经去季鸿霖那里了。”
季承川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然:“正好。我也需要一场摊牌,来掂量掂量我这位‘父亲’的底线。”
董事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季鸿霖面色铁青,将一叠照片摔在桌上:“你是不是疯了!跟一个赛车手混在一起,还去查十五年前的旧事!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承天才甘心?”
季承川扫了一眼照片,是他和林臻东在江边交谈的场景。他心中冷笑,对方果然在监视他,这更印证了他的行动是正确的。
“我在推进集团未来的战略项目,这也有错?”季承川语气平静,与季鸿霖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至于我母亲的死因,身为人子,追查真相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那是意外!”季鸿霖低吼。
“是吗?”季承川转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陈景辉,眼神锐利如刀,“陈叔,您也认为,一个账户里突然多出二十万、然后立刻‘意外’身亡的证人,也是意外吗?”
陈景辉脸上的温和面具出现一丝裂痕:“承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李强。当年火灾现场的保安。”季承川一字一顿,紧紧盯着陈景辉的眼睛,“需要我把他收款账户的流水,和您侄子控股的那家空壳公司的转账记录,摆在董事会上让大家看个明白吗?”
这是一次精准的打击。他没有确凿证据链,但他抛出了一个季鸿霖无法忽视的“事实”。
季鸿霖果然猛地看向陈景辉,眼神惊疑不定。
陈景辉脸色彻底沉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