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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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灵想着今天过小年,大家的亲属都还在家里等着,便替易阁做主把人都‘赶’了回去。

    “他这里有我照顾,你们就放心吧。”

    “弟妹你一个人行吗,我们还是留下来帮帮你吧。”

    “真不用,都快回去吧。”昌灵说,“我没问题的。”

    易阁擦干净自己一脑门的冷汗,人也清爽不少:“快回去吧都,大过年的你们跟我过算是怎么回事。”

    “嘿你这人。”同事打趣道,“这是嫌我们碍眼了是吧。”

    “知道还不走。”

    昌灵闻言不动声色挑了下眉。

    “好好好,我们走,明天再来看你啊。”同事跟她打招呼,“走了啊弟妹。”

    昌灵笑笑,很有礼貌地将人送了出去,还顺便打了饭回来。

    易阁失血过多人又饿,猛扒了几口饭才感觉真正活了过来。

    昌灵看他的样子觉得好笑,忍不住问:“有这么好吃吗?”

    “一般吧。”易阁说。

    “我今天下班还去超市买了好多吃的,本来想着回家做点好的好好过小年,这下好了,差点让你吓死。”

    易阁放下饭盒,轻声说:“对不起啊。”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又不是怪你。”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吓你了,行吗?”

    昌灵很是无语:“这你怎么保证,别瞎说了。”

    易阁思索片刻,让她把自己的棉袄外套拿过来。昌灵虽然疑惑但也照做,问他要这个做什么,冷吗?

    易阁从棉袄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暗红色的小绒布袋子递给她,“送你的,就当今天吓到你的补偿。”

    昌灵愣愣地接过来,有些重量。她问:“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袋子系了两道,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开。昌灵将东西倒扣出来,病房的灯光没有那么亮,一只温润环青的玉镯静静躺在她的手上。

    易阁解释说:“这是我让跑南方的货车师傅带的,说是玉能养人,女孩儿带合适。

    “你适合的圈口我量过,戴上应该正好,但可能不太好往下摘。”

    见昌灵不说话,他又问:“你戴吗?不喜欢?”

    昌灵想,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这一晚上,易阁出事,她耗费心神,但易阁是实打实的身心俱疲。纵然他不说,十指连心,昌灵也可以想象他现在到底有多痛。

    可他却反过来安慰自己,像变戏法那样变出来一个玉镯子送给她,甚至是在她不知道的时日里就一早做足了准备。

    昌灵觉得,她可能一生都不会再遇到这样一个人,真诚、善良,又很会爱人。

    即使他从没说过‘爱’。

    昌灵强迫自己冷静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崩了盘,她转身毫不犹豫扑进易阁怀里,像盘旋不落的候鸟终于回到了温暖的海湾。

    易阁安抚般拍拍她的后背随后将手臂揽在她的后腰上,将昌灵所有的情绪照单全收:惊慌、害怕、恐惧,还有欣喜与庆幸。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察觉到自己半个肩膀都湿透了,心里有些无奈,又觉得温暖。

    易阁笑着抬手摸摸她的头,放轻了声音耐心哄劝说:“好啦,你怎么这么能哭。”

    昌灵不想抬头,胡乱将眼泪擦在了他的病号服上。

    易阁的脚很痛,但他依旧笑得开怀:“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这衣服这么薄,你想用眼泪害我感冒。”

    “……”

    昌灵没话讲,偏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