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穿吧。
所幸易阁伤到的只有一只脚,不需要全天二十四小时陪护。打饭、去洗手间这些日常的小事,他自己拄着拐杖就能去,就是右脚不能沾地,昌灵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蹲下去的。
反正他说他可以。
临近新年,各个行业都忙碌起来,这时候昌灵频繁的请假不太好,和最后的奖金直接挂钩的。
虽然住院的费用由三九八负责,但该赚的钱还是不能少,尤其是现在家里还有一个伤员的情况下。
想到易阁,昌灵忍不住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子。圈口卡得正合适,她在手上涂满了香皂才能戴进去。
戴好之后她还饶有兴致地问易阁觉得怎么样,易阁除了好看什么都不会说,只一个劲儿地笑,就好像他捡到了头等奖的彩票。
笑得昌灵心软。
在一起住了这么久,要说她完全不喜欢易阁,那是不可能的。
顶着一张帅气周正的脸,会做饭,会暖床,会分担家务,会努力工作,还会记得你的生日提前准备好蛋糕和礼物。除了平时话少一些,昌灵甚至数不出来其它缺点。
更何况话少也不能称之为缺点。
至于他喜欢自己这件事,昌灵也不是没有想过。他们一起从西乡逃出来,就像还珠格格里的含香和蒙丹,虽然不比电视剧里演得那么凄美又浪漫,但终归比别人多了几分‘生死相随’的情谊。
可易阁没有主动提过这些事,昌灵就只好也装作若无其事。
直到小年夜晚上她情不自禁的那一吻过后,感受着易阁环抱在她身后的双手逐渐收紧,两具温热的身体亲密无间地贴合在一起,昌灵并不意外地听见了易阁心里疯狂叫嚣着的浓烈爱意。
不是耳朵听,是心。
她原本也不指望易阁能说些什么漂亮话,只当有些话彼此心照不宣。可没想到易阁能在她准备起身扯点儿别的话题时将人一把拉回怀里,声音温柔又纯净,还夹杂着些许紧张和期待,问:
昌灵,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总是连名带姓的叫她,听起来却比外面那些小灵、灵灵更真诚。
更动听。
昌灵挣扎着从易阁怀里爬起来,试图寻找他的眼睛。可易阁倒像是不好意思一般,眼珠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她。使得昌灵不得不伸手摆正了他的脸,而后似笑非笑地问,说这些话你很难为情呀?
易阁耳根都红透了,攥住她的手腕破罐子破摔道:你到底愿不愿意。
愿意吗?
昌灵笑得灿烂无比。
在一起度过的第二个深冬里,她情理之中地回答当然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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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两个主任和车间几个同事代表带了一堆补品、营养品来看易阁。
其中自然也包括老陈师傅。
昌灵也没做过多推辞,接过东西按盒子高低排序放好,连句谢谢也没说。
主任见状打了个哈哈,问易阁:“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易阁礼貌地笑了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你放心,所有住院的费用咱们厂里全包了,你就在这安心的治疗,直到完全康复为止。”
易阁点点头,没说什么。
领导冠冕堂皇的话说了一箩筐,主旨就是单位多么多么好,年轻人要懂得感恩才行,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我们已经够可以了,你们别没事找事’的意味。
昌灵听了只想翻白眼,半晌她忍无可忍道:
“这位主任,我听他们说易阁是工伤,那你说的这些不都是员工的基本保障吗?”
眼神懵懂,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在疑惑。
如果不是易阁知道昌灵惯会这一套,恐怕还真听不出来她是在阴阳怪气。
主任被她问的有些尴尬,说:“那是,是的,我们员工的基本保障还是很好的。”
昌灵重重地叹了口气,“主任,你说这么大的单位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机床那么沉,又不是一个人就能推动的,它怎么就能自己倒了呢?”
主任:“……”
老陈师傅闻言在一旁偷笑,片刻后义正严辞道:“家属放心,车间肯定会严查事故发生原因的,该追责追责,该赔偿赔偿。
“是吧主任?”
几双眼睛一同落在先前说话的主任身上。
“啊……是。”另一位主任见他骑虎难下,接过了陈师傅的话,“真要是查清是有人失职,那单位肯定是要处理的,这方面你们不用担心。”
昌灵很满意:“可是快过年了,这么点小事怎么也不会拖到年后吧?”
“当然,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