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回,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闭嘴!买你的面包去!”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只想把吴江聒噪的声音甩在身后。
下午的课漫长而煎熬。老师那毫无起伏的催眠语调,在刘般晴耳边盘旋不去。他强迫自己盯着黑板,但那些公式和符号就像一堆扭曲的蝌蚪,在他眼前游来游去,就是不肯钻进脑子里。他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笔杆在指间笨拙地翻飞,好几次差点脱手飞出去,砸到前面楚梢的后脑勺。他只能悻悻地停手,把笔拍在桌上。
教室里弥漫着一股午后特有的慵懒和沉闷。窗外的老槐树叶子被阳光晒得油亮,纹丝不动。偶尔有微风吹过,窗帘慢慢地拂动一下。
刘般晴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滑向旁边,观察着这个突然闯入自己领地的入侵者。邹栩季坐得笔直,她微微低着头,露出白皙的后颈,几缕碎发柔软地贴在上面。她的视线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偶尔抬起手,用指尖将滑落的发丝轻轻拢到耳后。
她的世界里仿佛只有眼前那几行字,只有那些复杂的公式。她安静得像不存在,却又无比真实地占据着他旁边这一方小小的空间。
终于熬到了放学,放学铃声如同解放的号角,瞬间撕裂了自习课最后一丝矜持的宁静。教室里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桌椅碰撞的喧嚣。
刘般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腾”一下站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胡乱地把桌上那本根本没看进去的小说、那本空白的数学练习册一股脑儿塞进书包,拉链都没顾上拉严实,就迫不及待地甩到肩上。
邹栩季的动作比他更快,更利落。她的桌面早已清空。此刻,她正背对着他,一手拎起那个洗得发白的浅蓝色帆布书包甩到肩上,另一只手将椅子利落地推回课桌下方。
她的背影挺直,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迈开步子,汇入涌向门口的人潮。她的步伐很快,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浪费。
“喂,刘哥!发什么呆呢?走啊!网吧!”王弓辰的大嗓门在嘈杂的背景音里炸开,一只大手重重拍在刘般晴肩上。
刘般晴被拍得一个激灵,视线却还追随着那个即将消失在门口的浅蓝色身影。
邹栩季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
刘般晴张了张嘴,那句卡在喉咙口有点莫名其妙的“明天见”,终究还是被他用力地咽了回去。他猛地转过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满不在乎的痞笑,反手也重重捶了王弓辰一拳。
“催个屁!走!”
他勾住王弓辰的肩膀,几乎是推搡着对方,也一头扎进了喧闹拥挤的人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