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睡梦中,他只感觉自己的侧脸挨了一个耳光,紧接着,就是应黎心不耐烦的声音:“……醒醒。”
现在可是大晚上……
“宋首一。”
啪。
又是不客气的一巴掌。
“起床,跟我回A市。”
宋首一终于装不下去,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应黎心,你有病吧?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
“赶紧收拾。”应黎心不想再看到沈容和梁越这两个蠢货,所以决定连夜出发。
“我没时间跟你闹,我还……”他正说着,就感觉脸上被拍了一张硬卡片,拿下来一看,居然是一张银行卡。
“行了,给钱就行了吧。快去。”
宋首一被气得直发笑:“你觉得有钱就让人干什么都可以吗?”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因为起床匆忙,头发散乱,披散在两肩,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她的回答,宋首一冷哼一声,正要冷嘲热讽点什么的时候,她才终于开口:“你不是要帮我哥照顾我吗?”
他的满腹牢骚就这么被她一句话轻轻堵了回去,想到应繁,还有昨天晚上的事,他脸上就像挨了个无形的巴掌,火辣辣的。
说要照顾别人的妹妹,照顾着照顾着亲上了,他没想好回去怎么面对自己的好友。
应黎心坐在他床边,翘着一只脚,足尖跟着在空气里一晃一晃。她侧眼望过来,看他往那只破旧的行李箱里塞东西。
他东西不多,就几件衣服,糟糕的是拉行李箱的时候,拉链突然卡住了。
在她冷淡的视线里,他突然觉得无地自容,尽管她看上去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
“算了,别收拾了。丢在这里吧,回去我给你买新的。”她轻飘飘地丢下这句话,从床上轻盈地跳下来,稳稳落地,往他行李箱上踹了一脚,“走吧。”
“……不用。”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总之,他一点都不想在应黎心面前丢脸。
他面红耳赤地用力和那条破拉链较劲,拉了半天,这只破旧的行李箱终于遭受不住重创,发出嗤一声,当着他的面裂开了。
应黎心站在他身后,她的影子投落到他身侧,似乎正看着他。
这下不用维护什么脸面了,他等着应黎心的冷嘲热讽。
“走吧。”出乎意料,她一点讽刺的意思都没有,不知道是给他留了点脸面,还是根本懒得取笑他。
宋首一松了口气,从行李箱里拿了件大衣,匆匆跟了上去。
等坐上出租车,他才想起来她身边少了只围着她嗡嗡作响的苍蝇:“梁越呢?”
“哦,分手了。”她说得平静,明明昨晚还那么激烈,现在看上去倒一点都没留恋。
不过想到是应黎心干的,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当然想什么时候把人踢开,就什么时候把人踢开。
想到这里,宋首一反应过来,这么说来,他岂不是歪打正着完成了应繁给他的任务?
没等他深想,肩膀上就落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侧眼一看,是睡熟的应黎心。
张牙舞爪的大小姐终于睡熟了,脑袋和发丝耷拉在他肩头,看起来分外乖巧。
回到学校,因为应黎心和梁越意外分手的事,他得到了来自应繁的一笔不菲的报酬。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午夜梦回,总出现在脑海里的,是应黎心那张带着媚意的脸。
……
在小说里,应繁车祸瘫痪,蔺修言不离不弃,目前看来他也是几个人里最靠谱的一个。
为了考察这个未来“嫂子”,她答应了几次蔺修言的约饭。
除此以外,这只老狐狸还总故意用应繁下套,逼她上钩。
有时候给的消息的确有些用处,所以应黎心不得不应邀。
久而久之,连前台都对她有了几分印象,不需要秘书室通传,就痛快地把她放了进去。
蔺修言坐在办公桌前,似乎正在笔记本上处理什么文件,听见动静,头也没抬:“今天来得很早啊。”
“你到底有什么事?”昨天应黎心收到他的消息,说是有一件有关她哥哥的事情,准备告知她。
虽然她表示这种事情直接告诉应繁本人就可以,但蔺修言不依不饶,非得让她请吃饭不可。
饭桶吗?
堂堂蔺家家主,怎么还差她这一顿饭?
被烦得一个头两个大,再加上沈容和梁越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擅长在家门口堵她,另一个擅长给她发小作文,权衡之下,还是老男人这边要清静一点。
他这才从笔记本上抬起眼,因为熬夜而显得疲惫的脸上笑意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