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亲昵的称呼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心死了,谁准你这么喊我了?”
“我看你哥哥也这么喊你。”
她嫌恶地掩唇:“哥哥是亲人,你和他能一样吗?”
“是吗。”他意有所指,“早晚都会是一家人。”
应黎心自然联想到了他和应繁的事,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八字还没一撇,我还没同意呢!”
“迟早都会同意的。”蔺修言横过一只手搂抱住她,脸轻柔地埋在她的肚子里,“大小姐这里,好香。”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他就想逗逗她。
结果当然是挨了她一个耳光,尖利漂亮的长指甲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她尖叫:“恶心死了,还不快给我松开!”
不轻不重的。
如果是别人,他这会儿已经怒不可遏;但这个人是应黎心,他只把这当成玩乐的某种情趣。
他顺势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侧:“除了恶心,心心还有什么别的感觉吗?”
应黎心身材细瘦,唯独腰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软肉,触感柔软而细腻。
几日积攒的疲惫一股脑地涌上,他用额头轻抵着她的小腹,柔软的触感包裹着他,属于应黎心的馨香萦绕,他忍不住微微眯起眼。
“你这个恶心的变态!”应黎心当然知道他根本就是在玩弄她,恼火得不行,从后脑处用指甲刮挠他的后颈。
借着余光抬头看时,他只能看清她气得起伏的胸膛,和那张恼得发红的脸。
连发脾气都这么可爱,这件事天底下只有她能够做到。
眼见她徘徊在暴怒的边缘,他才顺着她推拒的力道退开,眼底显露一道被她的指甲刮出来的显眼红痕。
“心心生气了吗?”
应黎心理也没理,抓着自己的手提包转身就走。
“就这么走掉的话,心心就什么都不会知道了。”刚握上门把手,他游刃有余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像是笃定了她无法就此离开。
他猜得没错,不多时,应黎心又怒气冲冲地踩着小高跟蹬蹬蹬地退了回来。
虽然她本人似乎毫无觉察,但她对她的哥哥的确有种超乎寻常的依赖。
这两兄妹,是无论如何也分不开。最近蔺修言总觉得应繁相当碍眼。
“你到底有什么事?”
“先吃完饭再说,我定了你最喜欢的茶楼。”蔺修言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刚执起她的手,就被冷冷甩开。
就连他低头给她打开车门的时候,她理也没理,转头就进了车后座。
嗯,好像玩过火了,他无奈地低叹一声。
黑色商务车在大道上疾驰着,他正准备开口哄句什么,后座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铃声。
抬眼从后视镜看去,应黎心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急促地轻点两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这道煞风景的铃声又不厌其烦地响起。
她眉头轻蹙,转而干脆利落地关了机。
光凭她这表现,蔺修言就能猜出对方是谁。
除了应繁以外,她大概不会对其他人有这种过多的耐心——直接拉黑就是了。
蔺修言挑的的确是应黎心最爱的茶楼,先前有意观察过几次,猜出她喜欢的菜倒也不难。
虽然不会明说,但不喜欢的菜色,大小姐根本不会赏脸吃上一口。就连这种小脾气,也怪可爱的。
刚坐稳,应黎心就板着张脸问:“到底什么事?现在还不能说吗?”
当然没有什么事,他只是想见她,又找不到理由,只好用她哥哥随口编了个借口。
“吃了再说。点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看见你这张脸反胃。”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蔺修言不痛不痒,侧首用公筷给她加了一箸青菜:“不看我不就好了。”
她果然炸了毛:“谁要看你了!”
“我知道。”他笑。
“我吃不下了。”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应黎心反胃,她拿起手机,踩着高跟往外走。
他在身后问:“心心要走了吗?你哥哥的事……”他意味深长。
“只是去趟洗手间!”她果然脚步一顿。
蔺修言这才注意到,她刚才早把他夹的几箸菜拨到一边,动也没动。大概是出于家教,并没有随手倒进垃圾桶。
看来是真的很讨厌他,反观应繁……
他都要有点嫉妒了。
目前围在她身边的男人里,全都不足为惧,除了应繁。
这个男人,就像在她身边安营扎寨。蔺修言想说服自己,这只是因为他们是兄妹……
不过,别人家的哥哥也会像应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