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低头看过去时,她已经重新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看样子,是把他当成梁越了。
还没来得及松上一口气,身后突然传来梁越冷冽的质问:
“你在这里做什么?”
唇间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他做贼心虚,慌忙间直起身,抿紧了下唇,没有回答。
梁越瞥了床上的应黎心一眼,又望向他:“你出来,我们谈谈。”
本来就安静的院子,因为沉默对峙的两个男人更显得凝重。
终于,宋首一先忍不住了,解释道:“她喝醉了,我送她回来,仅此而已。我原本也准备给你打电话的。”
“是吗?宋学长,这话你自己信吗?”他冷笑一声,“小3就该死,知道吗?”
作为一个小3上位的人,他比谁都害怕被人以相同方式拉下马。
“你想多了。我和应黎心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情绪有些激动:“现在的确是没关系,但以后呢?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都明白。”
“我只是想给她盖被子——”解释起来,他自己都觉得很牵强。
“盖被子什么时候需要接吻了吗?”
既然梁越都看到了,他干脆没再继续往下装,反问道:
“你之所以这么恼火,不就是因为,你对你自己没有信心。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这在梁越看来,正是赤裸裸的挑衅。
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
稀薄的月光下,两个男人缠打起来,招招欲置对方于死地,不留任何余地。
应黎心睡得很熟。
直到半夜,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双手臂,把她拥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
对方的动作很温柔,耳边贴过来两片湿热的唇瓣,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可能是表白,也可能是指责,她听不太清,只能感觉到身上的温度冷了又热,淌下了不少汗,湿漉漉的。
她挣扎的幅度应该不小,好几回她都能听见对方被她打疼的闷哼声。
……
昏黄的灯光下,宋首一光裸着上半身,给自己抹了点药。
梁越下了狠手,当然,他也是。
这活真是干不下去了,原本只是想借着应黎心接近应繁,接近着接近着,竟然还莫名成了她的小3。
甚至被人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
民宿的墙板不厚,隔音一般,所以当隔壁传来某种暧昧又轻微的声响时,他不得不听了一耳朵。
梁越是故意的,他用这种恶心的方式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宋首一闭上眼睛,逼着自己入睡,可脑海里莫名地萦绕着应黎心那张沾染上醉态的脸。
“嘬嘬嘬。”
“宋首一?”
“宋首一。”
……
他彻底睡不着,爬起身来,到院子里透透气。
不知道为什么,应黎心的房间里亮着一盏小灯,日式推拉门上投落了一抹模糊的剪影。
也许是她,也许不是。
明明没喝多少酒,他这会儿却突然感觉反胃,隐隐作呕。
走到秋千上坐下,却撞见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沈容?”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眼,都没了下文。
比宋首一更想作呕的人,非应黎心莫属。
刚睁开眼,她就扑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好一阵子。
梁越跟在她身后,想给她撩起耳侧的长发,被她毫不留情地打开了。
“恶心死了,你。”她如同掺杂了冰碴子的眼睛冷冷盯着他。
昨晚的愤怒和妒火冷却,他冷静下来,自然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人事。但事到如今,除了不择手段,他没有别的办法。
“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不行。姐姐,我……”
她随手扇了他一耳光:“分手。还有,你给我滚。”
沉默了两秒,他只装作没听见那个两个字。他套上衬衫,刚走出房门,又调转回来,不放心地叮嘱:
“醒酒药和温水在茶桌上放着,你要记得吃。我点了份粥……”
洗手间里丢出来一个漱口杯,他这下彻底闭嘴,离开了。
身边怎么连个正常人都没有。
应黎心现在总算对此有了明确的认知。
她洗了个热水澡,四肢软得像面条。
她心里委屈,身体也难受,想和哥哥诉苦,又怕他为此担心。
什么时候她也开始考虑别人的感受了?
她在床上躺了半天,睡了个天昏地暗,直到太阳落山,才爬起来打车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