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护着卢珞棠,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母亲的诅咒,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病相怜。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马车已经驶出了静心寺,朝着岐王府的方向走去。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路边的枯树、低矮的灌木丛,还有偶尔路过的行人,都像一幕幕模糊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她知道,卢珞棠的出现,会给她的生活带来很多变数,甚至可能会让她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但她没有选择。
她必须护着她。
不仅是为了母亲的诅咒,也是为了自己,为了那份深埋在心底的、对温暖的微弱渴望。
“刘嬷嬷。”武珩昭突然开口。
“老奴在。”
“教她读书写字,教她武功,教她礼仪,教她一切你会的东西。”武珩昭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丝坚定,“让她快点长大,让她有能力保护自己。”
刘嬷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武珩昭的意思。她点了点头,说道:“老奴明白。姑娘很聪明,学东西很快,老奴一定会好好教她。”
武珩昭闭上了眼睛,再次摩挲起手里的暖玉。
卢珞棠,你要快点长大。
等你长大了,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对抗那些黑暗。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朝着岐王府的方向而去。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暖玉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而温润的光。
卢珞棠在静心寺后面的小院里住了下来。
刘嬷嬷每天都会来给她送吃的和用的。早上是热腾腾的粥和馒头,中午是米饭和两菜一汤,晚上是面条或者饼子,偶尔还会给她带一些水果或者点心。衣服也换成了干净的粗布襦裙,虽然不算华贵,但干净整洁,穿着很舒服。
刘嬷嬷还会教她读书写字,教她一些基本的礼仪和防身术。
卢珞棠很聪明,学东西很快。
教她读书写字时,刘嬷嬷只教了她几遍笔画和发音,她就能准确地写出来,并且记住意思。不到一个月,她已经能认上千个字,能写一手还算工整的字。她还会主动要求刘嬷嬷给她讲书里的故事,尤其是那些关于兵法、权谋的故事,她听得格外认真,有时候还会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让刘嬷嬷惊讶不已。
教她礼仪时,她很快就学会了站姿、坐姿、行礼的规范,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小小的端庄,再也没有了之前乞讨时的怯懦和随意。
教她防身术时,她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刘嬷嬷教她的基本拳脚功夫,她很快就能熟练掌握,而且还能举一反三,根据自己的体型和力气,调整动作,让招式变得更加灵活、有效。刘嬷嬷还教她使用暗器,比如飞针、石子,她的准头很准,练习了一段时间后,已经能准确地击中几米外的目标。
刘嬷嬷看着她,眼里满是欣慰,时常感慨:“不愧是卢将军的女儿,骨子里就带着一股聪慧和坚韧。要是卢将军还在,看到你这样,一定会很骄傲。”
卢珞棠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会低下头,攥紧手里的笔或者石子,心里充满了对父亲的思念和对仇人的恨意。她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辜负父亲的期望,为了给卢家报仇。
她也很努力。
每天天不亮,天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她就起床了。院子里的空气很清新,带着山林的气息和淡淡的露水味。她会先在院子里练习半个时辰的拳脚功夫,然后练习半个时辰的暗器。太阳升起后,她会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读书写字,直到中午。
下午,刘嬷嬷会过来教她新的东西,或者给她讲一些关于岐王府、关于朝堂的事情。卢珞棠听得很认真,把这些信息都牢牢地记在心里。她知道,这些信息,对她未来的复仇之路,会有很大的帮助。
傍晚时分,她会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西下,想着心事。她会想起卢家灭门的惨状,想起奶娘临死前的惨叫,想起老乞丐的收留之恩,想起武珩昭的冷漠和隐忍。
她会拿出那块暖玉,紧紧攥在手里,在心里默默发誓:姜承业、玄鸦、武崇烈,还有所有参与卢家灭门案的人,我卢珞棠,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日子一天天过去,冬天来了。
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小院里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雪,像是给院子穿上了一件白色的衣裳。果树的枝条上挂满了雪花,水井旁的杂草也被雪覆盖,整个院子一片洁白,安静得只剩下雪花飘落的声音。
卢珞棠穿着刘嬷嬷给她做的厚棉袄,站在院子里,看着飘落的雪花,心里一片平静。她已经在小院里住了三个多月,身体长高了一些,也壮实了一些,眼神里的坚定和成熟,也比之前更甚。
她的武功有了很大的进步,已经能对付几个普通的成年男子;她读了很多书,不仅懂了很多道理,还学会了很多权谋策略;她对朝堂上的局势,也有了一定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