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演心事
私地把她拉下来,让她戴上面具成为我背后的键盘手,把她当成我的所有物……标记占有。”

    他顿了顿,眼神掠过片场的方向,带着深重的疲惫,“就算是现在,我大张旗鼓地追她,外界褒贬不一,可我……又为她牺牲过什么呢?反而是她,一直在退让,包容我的任性。我们越是靠近,就越窒息……两个女孩最好的年华,偏偏撞上了我们这两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周彻,那眼神里竟有一丝周彻从未见过的……羡慕。

    “周彻,其实我很羡慕你。”祁演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周彻心上,“你强势的背景,你拥有的东西……我拼尽倨傲和轻狂,追了小半生,到现在……你仍旧远超我。”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你是商颂体内的微量元素,虽少,但不可或缺;而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指间的烟蒂,像看着某种肮脏的东西,“不过是岑星手指甲里日积月累的污垢。戳一下,能滑掉大半,但总会残留一点印记,看着……恶心。”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而绝望:“可污垢就是污垢,永远改变不了本质。我还爱她,可我比谁都清楚……我配不上她。”

    祁演站起身,将快要燃尽的烟头摁灭在冰冷的台阶上。他往前走了几步,手指间的烟灰簌簌落下,洒了一地狼藉。

    “比起爱情,我现在更想要一个妻子。”他背对着周彻,声音飘忽得像来自远方,“一个无时无刻不陪着我的妻子。陪我去逛红枫福利院,去看风云高中那个破旧的天台,去我巡回的Live House……在我喝得烂醉如泥、泣不成声的时候,能给我一个安静的、不带任何评判的肩膀依靠。就算……我偶尔想起那个永远忘不了的人,她也只会置之一笑。”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苍老的疲惫,“周彻,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周彻看着他孤寂的背影,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一轮巨大、血红、正在缓缓沉入地平线的垂垂老矣的夕阳。那光芒不再炽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苍凉。

    “我曾以为……”祁演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会在舞台上一呼百应、指点江山到四十岁,五十岁……可到头来,祁演这个人,早就死在了二十岁那年的口诛笔伐里了。最美好的时光……永远定格在十八岁的盛夏了。”他微微侧过头,露出一点疲惫的侧脸线条,“这部戏……是我最后能靠近她的手段了。拍完……我要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

    祁演的身影消失在片场外的拐角。

    周彻独自站在原地,心绪翻涌如惊涛骇浪。他漫无目的地在片场周围游荡,从日头西斜走到暮色四合。眼前的景物变了又变,只有心头的沉重挥之不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归家”的渴望,从未如此清晰地撞击着他的心脏。

    晚上,商颂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拍摄。疲惫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回到酒店,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她看到了倚在她房门外墙上的周彻。他低着头,指尖夹着烟,明明灭灭。

    商颂走过去,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今天……”她抬起眼看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厚脸皮的希冀,“没送我礼物。连一句‘生日快乐’……也没给我。”

    只要她一开口,只要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周彻就知道,自己注定又要重蹈覆辙,沉沦进这个名为“商颂”的漩涡里。他掐灭了烟,声音有些干涩,说出的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在准备秋冬大秀……我的品牌,不能被诟病。”他在解释他的缺席,他的沉默。

    “你生气了。”商颂用的是陈述句。不需要问,她心里清楚。可偏偏,她还是想亲口听他承认。原来自己骨子里,也藏着这样病态的因子。

    “我也很忙。”周彻避开了她的目光,开始用最拙劣的方式回避。这完全不像他,不像那个永远强势、掌控一切的周彻。

    商颂看着他回避的侧脸,心口像被细针密密地扎着。她不再说话,缓缓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

    就在她的手即将完全松开的那一刻,周彻却像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猛地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挽留。

    “我……”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艰涩,“我说好做你池塘里的一条鱼……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在服软,在退让,在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脆弱的联系。

    “我想听真话。”商颂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固执,“尽管结果可能是……我依旧会辜负你。” 她自己也觉得讽刺,他们三个人,早就成了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周彻攥紧了手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猛地将商颂的身体扳过来,双手紧紧把住她的双臂,眼神灼热得像是要把她烧穿。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他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急迫,“祁演他…回心转意,跑来追你……你会答应吗?”

    商颂彻底愣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是不是傻了?”她什么时候对祁演有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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