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演心事
。然而,当岑星念到某些特定的、被刻意保留的、带着强烈暗示的词语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会几不可查地蜷缩一下。喉结,也会极其细微地滑动一次。

    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电流在滋滋作响。他们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张力,那种危险又迷人的荷尔蒙气息,透过镜头,强烈地冲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导演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监视器,连口水都忘了咽。

    “啧……”观戏的岑星不知何时站到了导演身后,抱着手臂,看着监视器里那几乎要擦出火花的画面,不由地咂舌,“这对戏……不擦枪走火简直对不起这劲爆情节。”她顿了顿,眼里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嘲道,“…当然,不对的人,演得再好,看着也只想吐。”看来那句“看着恶心”的评价,她终究是听进去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声咕哝:“好无聊……我要不要把国外养的那只小狼狗叫回来解闷?”这话,完全无视了站在她身旁不远、脸色瞬间沉下去的祁演。

    周彻只看了监视器几秒,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猛地转身,一言不发地大步走出了片场。

    没过多久,祁演也面无表情地跟了出去。

    片场外,寒风料峭。祁演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冰冷水泥台阶上的周彻。他昂贵的羊绒大衣随意敞着,领带扯得歪斜,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金牌万宝路。烟雾缭绕中,他微微弓着背,落寞得像一头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只能蜷缩在角落舔舐伤口的残疾狼犬。

    祁演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给我一支烟。”声音干涩。

    周彻没看他,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递过去。祁演接过来,拿起他放在旁边的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入肺腑。他把打火机随手扔回给周彻。

    “过来看我笑话?”周彻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自嘲。

    祁演沉默地抽着烟,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开口:“落水狗就该和断腿狼圈在一起自相残杀,不是吗?”

    周彻嗤笑一声,带着恶意:“岑星身边就你一个,你还追不上?”他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的痛苦,踩在兄弟更深的伤口上。

    “和人数毫无关系。”祁演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感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他又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商颂心里有你。不多,但足够你这混蛋容身了。”

    周彻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嗤笑,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祁演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反应,更象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凭你之前对她干的那些事——强取豪夺,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害……你们现在这样,已经是奇迹了。说到底……”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复杂情绪,“还是她对人太温柔了。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女孩。”

    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呵!”周彻猛地扭过头,眼底压抑已久的暴戾和痛苦瞬间翻涌上来,他一把揪住祁演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台阶扶手上,恶狠狠地低吼,“你他妈早就不是一无所知嘛!装作毫不知情,心安理得地消耗了她这么多年……你个该死的混蛋!”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祁演被他揪着衣领,被迫仰起头,脸上却没什么愤怒或惊慌,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他望着周彻那双燃烧着怒火和痛苦的眼睛,平静地说:“她看了我十几年,我又不是石头。”

    那平静的语调,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半分愧疚,也没有半分感动。这种近乎冷酷的清醒,让周彻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乎下一秒就要砸在他那张俊脸上。

    “别冲动。”祁演抬手,不算用力但异常坚定地掰开了周彻紧握的拳头,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被扯皱的衣领。他看着周彻,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她完全放下了,不是吗?从你回来后,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我都快不习惯了。”

    “现在后悔?晚了!”周彻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是啊,晚了。”祁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我现在偶尔会想……如果当年,和我在一起的是商颂,和你在一起的是岑星,会不会……一切都没这么难堪扭曲?”他自嘲地摇摇头,“但是啊,当时的我,眼睛里只装得下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岑星。商颂那时候……太自卑了,就算你向她迈出一步,她也能给你后退十步。我对她……不过是同病相怜的怜悯和一点保护欲。可现在……”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迷茫,“不一样了。”

    “你他妈想犯贱?!”周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把岑星当什么了?!”

    “年少轻狂,我和岑星在一起只凭冲动。”祁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剖析别人的故事,“我无意间伤害了她却不自知。她是属于舞台中央的太阳,我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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