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演心事
方面的心思?最多……最多是青春期时懵懂的注视,和后来对帅哥本能的欣赏罢了。祁演于她,早已是翻篇的旧事。

    “告诉我!”周彻不依不饶,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你是不相信这种情况会发生?还是……”

    “不是!”商颂打断他,对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感到荒谬又烦躁。但她看着周彻眼中翻涌的痛苦和不确定,心还是软了下来。“我只是在意……你为什么问出这种话。比起问题本身,我更在乎你的心情。”这是实话。

    “商颂……”周彻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象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倏地上前,将商颂狠狠地、紧密地搂进怀里,力道大得象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轻抚,“他说的对…是你真好…你真的……对我太宽容了。”

    商颂被他搂得几乎喘不过气,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祁演?他们谈了什么?宽容?她做了什么值得他说宽容?无数个问号在脑中盘旋。

    但她没有推开他。迟疑了一下,她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男人宽阔却显得有些僵硬的背脊,像安抚一只受伤的猛兽。她将脸埋在他带着淡淡烟草味和昂贵须后水气息的胸口,轻声回应:“我还是……不想失去你。”

    这一晚的周彻,彻底颠覆了商颂的认知。他不再像往日那头充满攻击性和占有欲的狼王,反而更像一只被抛弃后又被捡回来、饱受惊吓的流浪猫。弃猫效应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变得异常粘人,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挥之不去的卑微。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哪里都不让她去,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他一遍遍在她耳边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依恋。

    商颂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迎来一场宣泄般的疯狂。但他没有。他只是要她的怀抱,要她的体温,要她存在的气息。这反常的平静和脆弱,让她心头发酸,却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矛盾的是,她发现自己竟有些怀念那个有尖牙利爪、充满侵略性的周彻。可明明……是她自己亲手,一点点拔去了他可能伤人的爪牙。

    人,真是难懂的生物。

    然而,在漫长的、无声的拥抱之后,当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微弱的鱼肚白时,怀里的男人似乎终于汲取到了足够的力量。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那种熟悉的、带着掌控力的气息,似乎又悄然回到了他身上。

    他微微抬起头,下巴蹭了蹭商颂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商颂,”他说,“我想要一个家了。”

    商颂的心猛地一沉,象是被投入了冰冷的深潭。怀抱依旧温暖,心却骤然凉透。

    唯独这个……她现今,无法给他。

    她只能更紧地回抱住他,用尽力气,仿佛这样就能填补那巨大的亏欠。她注定,又要辜负另一个人的期待了。

    那天之后,片场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祁演象是换了个人。没有自己戏份的时候,他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哪怕无所事事也要待在片场,目光胶着在岑星身上。他直接消失。就算有戏份,拍完就走,行色匆匆。更明显的变化是,他不再像一座只为岑星存在的孤岛,反而开始异常活跃地拓展人脉。私下里,各种圈内聚餐、酒局、饭局,他成了常客,笑容满面,长袖善舞,与之前那个沉默寡言、只围着岑星转的形象判若两人。

    连最迟钝的场务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背后关于“祁演彻底放弃岑星”、“两人再无可能”的议论开始悄悄蔓延。而身处议论中心的岑星本人呢?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没有危机感,没有失落感。甚至在听到工作人员小声议论时,也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而商颂这边的“三人行”,同样笼罩在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戏份已经推进到陈不渡和莲放下隔阂、互生好感、即将定情的暧昧阶段。这意味着,商颂和伯雪寻必须在镜头前,演绎出那种心照不宣、眼神拉丝、肢体接触都带着电流的亲密感。

    每一次靠近,每一次眼神交汇,都象是在刀尖上跳舞。导演对此心知肚明,每次拍到这种戏份,都像送瘟神一样,陪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周彻“请”出片场,好言好语地求他去散散心。正好赶上他个人品牌的关键秋冬大秀在即,周彻索性顺水推舟,直接飞去了纽约。

    周彻的离开,让商颂如同濒死的鱼被丢回水里,终于能喘息片刻。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内疚感和自我厌弃。为了所谓的“戏”,为了所谓的“事业”,她似乎又一次背叛了周彻的信任。她甚至悲哀地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也被周彻牢牢地打上了“所有物”的烙印,并且……是心甘情愿的。

    这种扭曲的占有与被占有,让她在扮演莲诱惑陈不渡时,内心充满了荒谬的讽刺感。

    就在这种压抑几乎达到顶点的时候,一则消息如同惊雷,炸开了沉闷的片场——伯雪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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