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进入高速运转的节奏。导演趁着布光的间隙,把伯雪寻和商颂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不怀好意的兴奋和紧迫感。
“明天拍莲读陈不渡‘大作’那段!重中之重!”他搓着手,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你俩今晚回去都给我好好熟悉剧本!特别是台词!我要用原声!一条过!绝不能再拖了!”他伸出三根手指,强调,“三遍!最多三遍!宝贝们,拿出点专业精神来!”
他特意看向伯雪寻:“雪寻啊,上次岑星在你面前念过好几遍,你应该……有点免疫力了吧?”又转向商颂,眼神充满“鼓励”:“商颂,你嘛……自己先好好适应适应,克服一下羞耻心!我们要真实!真实懂吗?莲勾引陈不渡,就得拿出站街女的劲儿来!”
商颂面无表情地听着,胃里却一阵翻腾。又回到了那个令人作呕的节点——莲在陈不渡脏乱的房间里,同样翻出了他写的情色小说,同样翻到了书签夹着的那一页,同样选中了那段露骨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描写。
莲要用这文字作为武器,带着点造作的、刻意的引诱,重新披上站街女的人设去攻略陈不渡。她不知道,茶早已用同样的文字,带着纯粹的恶意和嘲弄,在陈不渡面前表演过一遍。
而陈不渡的反应呢?剧本上写着:不为所动。可偏偏又在那个午夜,莲念完那段话后,两人滚上了那张散发着霉味的床铺。第二天清晨,莲从他的房间里出来,在狭窄的楼梯口,与楼下仰头望上来的茶,目光遥遥相撞。
拍摄当然不会真的拍床戏,只会用“夜晚关门、清晨开门”的镜头带过。但商颂只觉得荒谬透顶。陈不渡的表情明明写着无动于衷,身体却诚实地滚了床单?这算什么?渣男的劣根性?还是某种扭曲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生理本能?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导演要!原!声!
她想象着自己要用莲那种故作低哑、带着引诱的腔调,一字一句地念出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而伯雪寻就坐在对面,用陈不渡那种死水般的、却又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神看着她……
妈的。
商颂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这破戏,这渣男,这导演,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