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个字:[好。]
商颂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剧本边角,硬着头皮拉开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周彻果然还倚在对面房间的门框上,指间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灭不定。见她出来,他掀起眼皮,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对戏?我跟你一起。”
商颂头皮一麻,扯了扯嘴角,想象着周彻杵在旁边听她念那些露骨词句的诡异场面,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厉色:“不要!你明天片场看就行了!”
周彻嗤笑一声,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大晚上的,去一个男爱豆房间里对戏?商颂,这话说出去,你自己信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单纯的对戏!”商颂被他看得心头发虚,声音弱了几分,试图解释,“就是……戏的内容有点……别扭。”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就是因为别扭才需要私人空间好好对一对啊!普通的戏我在片场找个角落就对了!”
“别扭?”周彻掐灭了烟,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既然是演的,你怕什么?提前适应一下观众的目光,我看挺好。”他语气不容置喙,伸手就去抓她的手腕,“走,我跟你去。”
商颂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又惊又怒,眼看就要被他拖到伯雪寻房门口。情急之下,一股莫名的狠劲涌上来。就在伯雪寻打开房门,带着询问目光看过来的一刹那——
商颂猛地挣脱周彻的手,像一尾滑溜的泥鳅,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蛮力,一头扎进了伯雪寻敞开的怀里!
“砰——!!!”
厚重的房门在她身后被重重砸上,隔绝了周彻瞬间铁青的脸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视线。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商颂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脸颊贴在伯雪寻微凉的衬衫面料上,能感觉到他胸膛瞬间的紧绷和一声极轻的抽气。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弄,气息拂过她发顶:
“胆子大了?”
商颂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他怀里弹开,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她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一屁股坐到房间内唯一的小沙发上,把剧本摊开在膝盖上,目不斜视:“讨论剧本,不要外人打扰。”
伯雪寻没再说什么,走到床边坐下,与她隔着一段礼貌而疏离的距离,面色平静无波:“行,来吧。”
商颂盯着剧本上那段让她头皮发麻的文字,忍不住抱怨:“这段要是陈不渡读就好了……你演的时候,完全没台词,板着一张脸就行了……多轻松。”
“你演了几部戏就这点觉悟?”伯雪寻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却精准地戳中了商颂那点因羞耻而膨胀的自尊心。
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是不懂陈不渡这臭男人!剧本写着他面无表情,莲读完动动手指,他就跟着滚床单?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渣男逻辑!”
“他要是就这么肤浅,我根本不会接这个角色。”伯雪寻的语气陡然沉静下来,带着一种演员对角色特有的审慎。他伸手拿过商颂膝盖上的剧本,翻到对应的页码,目光落在那些刺眼的文字上,神色是商颂从未见过的认真,“你的剧本这段和我的一样。但我们的理解,可能有偏差。”他抬眸,直视商颂,“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来回答。”
商颂微微一怔。伯雪寻此刻的眼神和语气,彻底剥脱了那些若有似无的暧昧和试探,只剩下纯粹的专业探讨。她心里那点因他“为接近自己接戏”而产生的隐秘优越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轻的羞愧和……被点醒的震动。他在片场的表现,他对角色的钻研,都在提醒她:伯雪寻和陈不渡一样,不是那么肤浅的男人。对待工作,他们都有着近乎苛刻的认真。
一丝赧然掠过商颂的脸颊。伯雪寻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缓和了些许:“你没必要怀疑,我接戏确实有你的原因。但你不懂陈不渡,也不懂莲,甚至可能……也不懂我。”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在理解这个人物上,你还没找到钥匙。”
他在质疑她的演技和对角色的理解深度。商颂收敛了所有杂念,挺直了脊背,眼神变得严肃而专注:“你想问什么?”
“先允许我评价一下你第一季的莲。”伯雪寻的声音平稳清晰,“你把她无所不能、看透人性、不屑情爱、高高在上的特质诠释得很好,这是观众看到的,也是成功的。但这也造成了莲的‘片面’——一种近乎非人性的片面。她所聚焦的,似乎全是世界的负面和黑暗。”
“第二季的莲明显不同。五年牢狱后的她,开始反思,开始琢磨那个她自以为看透的人性。她和陈不渡那些看似平淡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