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一声“A!”,压抑的火山瞬间爆发!
东浮梁像头发狂的困兽,一拳狠狠砸向陈不渡的脸颊!陈不渡被那巨大的力道带得一个趔趄,头撞在剥落的墙皮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还手,只是用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看着对方,嘴角甚至扯出一丝近乎嘲弄的弧度。这漠视彻底激怒了东浮梁,他低吼着扑上去,揪住陈不渡的衣领,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腹部、肩胛!
“Cut!” 导演刚喊停,旁边观战的岑星就“啧”了一声,瓜子壳精准地吐进小垃圾桶,扬声点评:“祁演!打脸干嘛?你俩靠脸吃饭的不知道啊?镜头怼上来破相了算谁的?”
她站起身,抱着手臂踱到“战场”边缘,像个兴致勃勃的拳击教练:“左边点!伯雪寻你傻站着挨打?踢他啊!照他膝盖窝踹!祁演你这表情不对!痛感呢?拿出点被野狗咬了的狠劲儿来!”
“伯雪寻刚才那下格挡可以啊!劲儿挺猛!祁演你行不行?下盘虚了啊!”
她这一通指手画脚,精准地戳在两个男人的痛处和表演盲区上。伯雪寻本就疲惫至极,被打断节奏后眼神里的麻木变成了真实的烦躁;祁演更是被她那句“野狗”激得额角青筋直跳,酝酿好的暴怒情绪瞬间泄了气。两人僵在原地,戏感全无。
导演忍无可忍,一个箭步冲上去,连拖带拽地把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影后“请”出了拍摄区,反手关上了隔音效果极好的道具间门,世界终于清净了。
这场本该酣畅淋漓的斗殴戏,在岑星的“热心指导”和两位男主角的疲惫、烦躁中,磕磕绊绊地拍了整整五个小时。导演看着监视器里不尽如人意的画面,心里苦得能拧出胆汁,偏偏发作不得。
直到场务小跑着过来低声提醒:“王导,今天好像是……伯老师的生日?”
导演猛地一拍脑门!可不是嘛!一月三日!他光顾着焦头烂额,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连忙火烧眉毛地吩咐:“快快快!去买个像样点的多层蛋糕!要大的!再订一束花!要向日葵!看着喜庆!”
晚饭时间,片场临时清出一块地方。巨大的三层奶油蛋糕上插着“24”的数字蜡烛,暖黄的烛光跳跃着。一束灿烂的向日葵被塞进伯雪寻怀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连扛着机器的摄影师也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刻。大家齐声唱着跑调的生日歌,笑声和祝福声闹哄哄地响成一片。
伯雪寻站在人群中心,怀里抱着花,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表情,只在烛光映照下,眼底似乎有极淡的疲惫。直到歌声落下,众人七嘴八舌喊着“生日快乐”时,他才象是被那喧嚣的热闹微微触动,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低声道:“谢谢大家。”
“二十四岁生日快乐,万事顺遂。”商颂站在稍外围,语气平静,像完成一个必要的礼节,递上了自己那份包装好的礼物——一支价格不菲的钢笔。
岑星不知何时又溜达回来,倚在门框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尾瞥见商颂,懒洋洋道:“哟,商老板,明天该轮到你了吧?生日趴体都不喊我?贵人多忘事啊?”
“对对对!”导演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商老师一月四号生日!瞧我这记性!明天蛋糕花絮必须安排上!”
编剧正忙着开香槟,闻言笑着给伯雪寻和商颂各倒了一杯,随口打趣:“热搜上老见你俩生日排一块儿,同年就差一天,这缘分!来,为我们男女主干一杯,祝寿星们又老一岁!”
商颂接过酒杯,指尖冰凉,扯了扯嘴角:“是啊,又老了一岁。”语气听不出是自嘲还是别的。
“老?”岑星嗤笑一声,走过来亲昵地勾住商颂的脖子,带着点挑衅的意味,“我们可都早二十四了,商老板说话注意点哈。”她口中的“我们”,自然包括了角落里沉默抽烟的祁演,以及靠着墙、神色莫辨的周彻。
她的目光滑向周彻,带着点探究:“周大少,你二十四岁当天,在哪儿逍遥快活呢?”
周彻撩起眼皮,淡淡吐出四个字:“浪荡纽约。”声音没什么起伏。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了商颂一下。她这才猛地想起,自己似乎真的……完全忘记了周彻的生日。而他,也从未提起。她隐约知道原因——那是他母亲的忌日。一个被刻意遗忘的日子。
祁演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周彻的后背,声音低沉:“挺好的,自由。”这安慰,只有他这个孤儿说出来才不显得苍白。周彻没说话,只是抬手,同样用力地按了按祁演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导演没心没肺地撸起袖子切蛋糕:“来来来,大家伙儿趁热乎快吃!吃完开工拍夜戏!辛苦辛苦发大财啊!”
喧闹过后,片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