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解离
悔、说对不起的‘倒霉蛋’呐?那位把你从皮开肉绽的疯狗鞭策成如今呼风唤雨的周氏掌权人的‘动力源’啊?我的老天爷!这个惊天大瓜我今天吃定了!等我!马上到!”

    要不是怕这个唯一信得过的、嘴巴虽然贱但医术确实顶尖的家伙不来,周彻真想立刻把这通电话挂断,再顺着信号爬过去把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用钉子钉上。

    等待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象是煎熬。周彻不得不分心应付着商颂间歇性的胡言乱语。她象是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循环,反反复复地念叨着同一句话,声音破碎而充满负罪感:

    “谢卿歌死了…我对不起她…是我害死了她…”

    周彻额角青筋直跳,格外想打开手机录音,把这句话录下来,等日后谢卿歌活蹦乱跳了,直接放给她俩听,让这对塑料姐妹花彻底分道扬镳!想归想,嘴巴却还得违背心意地安抚:“闭嘴!谢卿歌没死!在ICU抢救呢!你少咒她!”

    怀里的身体猛地一僵。

    商颂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微弱的光,带着难以置信的脆弱和一丝渺茫的希望:“…真的吗?”

    “嗯。”周彻硬邦邦地应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安抚,“等你们都好起来…就能见面了。”虽然他知道,这个“好起来”和“见面”,对此刻的商颂来说,都渺茫得像天边的星星。

    那点微弱的光瞬间又黯淡了下去。商颂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自我厌弃:“…她不会见我的…我这么恶心…大家都不会见我了…”

    “谁说的?”周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语气带着一丝狠厉,“谁敢不见你?我弄死他!”

    “…我说的。”商颂的声音轻飘飘地从他怀里传出来。

    周彻:“……”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猝不及防。他噎了一下,竟无言以对。房间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带着点荒诞的沉默。

    没过多久,怀里的人似乎又陷入了某种混乱的臆想。商颂悄悄抬起头,凑近周彻的耳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告诉你哦…我身体里面…其实有两个人。”她眼神飘忽,带着一种孩童般的认真和诡异,“除了‘商颂’,还有一个…叫Aurore。我写的那些歌…我读的那些书…那些漂亮的句子…全都是她的功劳!我自己…什么都不会…我就是个空壳子…”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茫然和空洞。

    又疯又颠,还带着点令人心碎的自知之明。周彻看着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心如针扎,密密麻麻的疼。他搂紧她,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低声哄道:“好了,知道了。别想了,睡一会儿,好不好?”

    然而,商颂的精神状态似乎进入了一种病态的亢奋期,根本无法安静下来。她挣脱开周彻的怀抱,眼神亮得异常,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