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亢奋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周彻的耳廓,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分享欲,“我有个白月光哦!我…我给了他一个亲手做的草莓蛋糕!”她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梦幻的甜蜜笑容,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他表面上…装得可嫌弃了,板着脸说‘不吃甜食’…可是!我偷偷看到了!他背过身去,吃得可高兴了!一小口一小口,像只偷吃的小猫!嘿嘿…”她傻笑起来,带着点少女的娇憨,“那还是我第一次…给男生送东西呢…”

    周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心底翻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酸涩、嫉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他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话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哦?那…为什么不给周彻送?”

    商颂脸上的甜蜜笑容瞬间消失了,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她皱起眉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理所当然又带着点嫌弃的眼神看着周彻:“为什么要给他送?”她撇撇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他是个暴力狂!疯子!你都不知道…他当着我的面,把一只很漂亮的蝴蝶踩死了!还把人家花园里开得最好的玫瑰花…掐断了!揉碎了!恶心死了!”

    她似乎陷入了那段不愉快的记忆,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我当时气疯了,打了他一巴掌…好响的…我以为他要打死我…”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结果他好像更变态了?后来…后来听说他把一个同学打残废了…好可怕…”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奇怪的比较,“虽然他好像…也喜欢岑星…不喜欢我…但他真的一点儿都比不上祁演…更比不上…”她象是在努力回忆一个名字,“GIN!”

    “GIN?”周彻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陌生的名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嗯!就是伯雪寻哦!”商颂很自然地回答,脸上甚至带了一丝与有荣焉的小得意,“他地下rapper时期的艺名!超酷的!”

    “挺了解的。”周彻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

    “那当然!”商颂的语调扬了起来,带着点炫耀般的兴奋,“我可是猛女!十六岁的时候…就把他按住亲了!嘿嘿!”她傻笑着,仿佛那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丰功伟绩。

    周彻看着她脸上那抹刺眼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甜蜜笑容,胸口象是被巨石堵住,闷得发疼。他微妙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他佯作轻松,试图把话题拉回到自己身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还记得周彻幺?”问出这句话时,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的声音。

    商颂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有些茫然和空洞。她沉默了几秒,才慢吞吞地、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语气说:“周彻…很恶心。”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补充道,“…和我一样。”

    周彻的心猛地一沉,象是坠入了冰窟。然而,下一秒,商颂那近乎麻木的话语却又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心口反复拉扯:

    “那不就是…天生一对?”她的逻辑混乱,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自洽。

    周彻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句话里蕴含的复杂意味,商颂的眼神忽然变得更加空茫,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滚落,打湿了苍白的脸颊。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遗弃般的委屈和痛苦:

    “他消失了…”她哽咽着,像个迷路的孩子,“在我最难受的时候…他消失得…无影无踪…哪里都找不到…”

    周彻整个人如遭雷击,怔在原地,足足有半秒的空白。

    他看着她脸上汹涌的、真实的泪水,看着她眼中那种被至亲之人抛弃的绝望。他知道,这是她记忆深处最真实的烙印。他年少时的暴戾、冲动和后来的“消失”,早已在她心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他毫不意外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如此不堪。他错过了留下好印象的最佳时机,当他幡然醒悟时,她的心早已被另一个人占据得满满当当。

    解释?在此时此地,在她混乱的精神状态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他压下心头的苦涩和翻涌的巨浪,佯作轻松地岔开话题,试图用另一个“真相”来填补她记忆的空白,或者说,为自己当年的行为找一个看似合理的注脚:“那你想知道,周彻当年为什么把那个人打得半身不遂吗?”他刻意放柔了声音,带着诱哄。

    商颂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乖乖地问:“为什么?”

    “因为…”周彻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因为那个人…想亵渎你。”他选择了相对隐晦的词。

    商颂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直白道:“他想上我?”

    周彻:“……”

    倒也不必如此诚实!他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商颂看着他瞬间僵硬的表情,忽然自嘲般地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空洞又悲凉,充满了自我厌弃:“怎么…这些人…都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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