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最后一场汇演落幕。喧嚣骤歇,舞台灯光尽数熄灭,后台只余一种失重的空茫。商颂推掉所有庆功宴的邀约,独自驱车来到东临江畔。
这里人迹罕至,江水在夜色里黑沉一片,对岸CBD林立的高楼灯火沦为遥远的、失真的点缀,像一盘被打翻的廉价碎钻。
车门推开,江风裹挟着湿冷水汽扑面而来,顷刻吹散车内最后一丝暖意。驼色羊绒大衣的领口竖着,她裸露的颈侧还是泛起细密的栗粒。
她倚上冰冷的栏杆,点了一支烟。薄荷烟,烟支细长,猩红火点在风里明灭,一口烟雾很快被吹散,融进无边的夜色里。
商颂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味道,像稀释过的牙膏,远不如后台昏暗角落里,那些男团成员身上混杂的木质香水和汗味来得真实。但她需要一点东西来填补演出结束后巨大的空虚感。一种熟悉的、被掏空的疲惫。
对岸巨大的弧形屏幕闪烁着倒计时,喧闹被江风揉碎,模糊不清。
午夜将至。
第一簇烟火毫无预兆地在对岸上空炸开,熔金般的华彩泼向天幕,流光溢彩,将江面倒映得斑斓。紧接着是第二簇,第三簇,此起彼伏。巨大的爆裂声延迟几秒才抵达,沉闷地敲击着耳膜。
商颂仰头看着,焰火的光在她瞳孔里一寸寸燃尽,却点不亮眼底的沉静。那张在镜头前永远保持着得体微笑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疏离。
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她随手弹落,火星坠入黑暗,瞬间湮灭。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身后。那脚步声太有辨识度了,拖沓,散漫,踩着一种全世界我最拽的节拍,还伴随着不成调的口哨声。
商颂没回头。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找到这里。
“哟,商老师。”嬉皮笑脸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一个人跑这儿吞云吐雾呢?不怕被狗仔拍到,明天头条就是‘顶流女团GALAXY门面商颂私会野男人,江边激情哈烟’?”
“你不是野男人。”商颂终于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看着眼前这张帅得过分张扬的脸,“你是疯狗。”
祁演啧了一声,从她手里抽走烟盒和打火机,自己也点了根,动作熟练得像是演过八百遍似的。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皮夹克,拉链半开,露出里面一件印着夸张涂鸦的白T,脖子上挂着条银色羽毛项链。一头张扬的银发被江风吹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他那双总是带着点儿混不吝笑意的双眼。
“怎么说话呢?我可是冒着被全网唾沫星子淹死的风险来给你送新年祝福的。”祁演吸了口烟,吐出的烟圈被风吹散,“感动吗?”
“不敢动。”商颂说。
祁演被她逗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咳了两声才缓过来。“行,算你狠。”他把手机掏出来,屏幕光照亮他轮廓分明的脸,“时间快到了,来,商老师,给粉丝们笑一个。”
商颂瞥了一眼他举起的手机,懒得配合。
祁演也不在意,自己一个人对着镜头,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上商颂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各位,新年快乐!”他声音大得离谱,“新的一年,也要继续爱我哦。”
“谁会爱你?”商颂面无表情地吐槽。
“你不就爱我?”祁演挑了挑眉,镜头还开着,他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哪个地下室抠脚呢,哪能站在这儿跟你一块儿吹冷风。”
“说真的,你前几天看着我被打还快哭了。”
那场面在商颂脑中一闪而过。她看着眼前这张得意洋洋的脸,想起他当初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冲自己傻笑的样子,心里那点儿烦躁忽然就散了。
“知道了。”她抬手,推开他的脸,“别离这么近。”
“怎么了嘛。”祁演不依不饶,又贴过去,“镜头在我们后面,拍不到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草丛里,忽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
两人同时一愣,齐齐朝那个方向望去。
祁演骂了一声“操”,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飞快地脱下自己的皮夹克,劈头盖脸地罩在了商颂头上,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快上车!”
引擎发动的瞬间,更多的闪光灯从四面八方亮起,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围猎。祁演猛打方向盘,车子甩尾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绝尘而去。
第二天,开年的第一份大“惊喜”如期而至。
#商颂祁演江边私会#
#祁演商颂恋情#
两个词条爆上热搜,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沸”字。营销号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下场,把那张模糊到几乎看不清脸的照片传得到处都是。照片里,祁演的手搭在商颂肩上,两人靠得很近,在绚烂的烟火背景下,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