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
通道口的光线被一道高大身影截断。
伯雪寻站在那里,逆着光,面容隐在阴影里。目光先是掠过僵直的唐嘉树,最后,落在了童瞳脸上。
他没有看唐嘉树,只吐出两个字:“归队。”
唐嘉树身体一颤,他最后看了童瞳一眼,那眼神空洞得可怕,然后垂下头,一言不发地从她身边走过,站到伯雪寻身后。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沉闷回响,一步步,踩在童瞳的心跳上。
伯雪寻在她面前站定,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后背抵着冰冷的防火门,退无可退。童瞳被迫仰头,迎上他深不见底的视线。昨夜的画面毫无征兆地闪过,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点血腥气。
伯雪寻的目光在她通红的眼圈和唇上血痕处停了一瞬,快得抓不住。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情绪失控,可以理解。”
“但迁怒,很蠢。”
他顿了顿,视线似乎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空无一物的墙壁。
“唐嘉树是我的队友,”他平静地补充,“也是你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像冰锥,精准地刺进胸口。
童瞳猛地一颤,胃里翻江倒海。她再也撑不住,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倏然弯腰捂住了嘴,克制着干呕的冲动。
伯雪寻看着她蜷缩的身体,剧烈颤抖的肩膀,无动于衷。消防通道惨白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冷硬的阴影。
几秒后,他开口,是终结的语气:
“整理好。观摩到此为止。”
说完,他转身就走,沉稳的脚步声消失在通道尽头。
直到那声音彻底听不见,童瞳才敢松开手,靠着冰冷的防火门缓缓滑落,跌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抽动。
她伤害了唐嘉树。
那个被她用最恶毒的语言刺伤的少年。
还有她这狼狈不堪、无处遁形的暗恋。
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