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V拍摄
。”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滑动,屏幕的光照亮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可惜了。被捏了一箩筐真假难辨的黑料,铺天盖地的脏水泼下来,硬生生被按死在雪藏里。”

    耳机里的祁演正好唱到一个情绪爆点,猛地将麦克风架踹倒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巨响,引来台下更疯狂的尖叫。

    谢卿歌看着屏幕,语气复杂:“现在他跳槽,solo,照样红透半边天。资源、地位、唱功,都更好了。可是…”她侧过头,看向商颂,眼神里有种固执的怀念,“我还是最喜欢乐队时期的他。那种感觉,没了。热烈狂妄,无所畏惧,像一团不管不顾、烧尽自己的野火。那才是SOLAR,才是‘太阳’该有的样子。”

    商颂看着屏幕里那个在嘶吼中仿佛发着光的身影,那不顾一切燃烧的姿态,确实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生命力。她喃喃接道:“毕竟…叫太阳呢。” SOLAR,太阳。这个名字本身就承载着最炽烈、最本源的渴望。

    “啧,不说这些了!”谢卿歌象是要把那些沉重的情绪甩开,用力拍了拍商颂的肩膀,脸上瞬间换上惯常的、带点戏谑的调笑表情,凑近商颂耳边,压着嗓子,眼神却亮晶晶地指着屏幕,“我上周去看他商演现场,你猜怎么着?唱到高音,汗是流了,衣服可穿得严严实实!啧,从良了这是?乐队时期唱嗨了,那可是真撕啊!那线条,那爆发力……”

    她夸张地咂咂嘴,一脸“暴殄天物”的痛心疾首,“顶顶的!”

    商颂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词”呛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她:“谢卿歌!你刚才铺垫那么多遗憾怀念,敢情最后落脚点是觊觎人家身体?!” 她简直要被这女人的脑回路气笑。

    “美色当前,怎么能坐怀不乱!”谢卿歌理直气壮,下巴一扬,又指向屏幕上那个定格在嘶吼瞬间的祁演,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骄傲的笃定,“再说了,你看这状态!这现场!你们从盛天训练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艺人,骨子里都带着这股劲儿!这才叫真正的Live!Live是什么?是活着!是当下!是把自己彻底砸在舞台上,榨干最后一点力气,让所有人跟着你一起喘不过气来的那种活着!”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摇滚乐特有的粗糙颗粒感,穿透耳机里尚未停歇的音乐轰鸣,也穿透了此刻哥特建筑内略显沉闷的拍摄氛围。

    商颂看着谢卿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对纯粹舞台生命力的向往和未被磨灭的热忱。她没再反驳,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谢卿歌的手机屏幕。

    屏幕里,年轻的祁演在SOLAR的舞台上,仿佛真的化身为一轮永不坠落的盛夏烈日,以最原始、最狂放的方式,诠释着“活着”最极致的意义。耳机里的嘶吼还在继续,像一道滚烫的烙印,烫在耳膜上。

    而稍远处,童瞳依旧沉浸在那段属于GIN的、充满毁灭与重生意味的地下影像里。屏幕的光在她沉静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安夕来不知何时悄悄挪到了她们斜后方,手机镜头微微调整,无声地记录下这奇妙的一刻:一边是楼上伯雪寻在精心设计的悲情布景里,演绎着宿命的虚妄与献祭;一边是楼下,GALAXY的两位成员,通过小小的手机屏幕,与两位不同时空、却同样燃烧过的地下灵魂——GIN与SOLAR的祁演——进行着跨越时空的对话。一边是盛大凋零后的BE美学,一边是永不熄灭的盛夏狂焰。

    Los Angeles的光线穿过彩绘玻璃,在古老的地板上投下斑斓而沉重的影子。弦乐的悲鸣与耳机里躁动的摇滚轰鸣,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交织,仿佛在诉说着关于舞台、关于生命、关于毁灭与重生的,永恒悖论。

    商颂想,或许“活着”的方式,本就千姿百态,殊途,却未必不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