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伯雪寻又没有半身残疾,更没有生活不能自理,这么大个人都平稳的过来了,不愁吃穿住活得好好的,所有选择该有的回报基本上是有的,该交换的代价也是自己必须承担的。
她帮不了什么,更没有能力去帮。
想着,她朝唐嘉树靠近了点,往那本不太熟悉的绿皮书首页一瞧,上面是字迹不一、密密麻麻的“鸡汤打气文”,凭着刷过物料的经验,她认出了伯雪寻写的那段:
[我知道我买的这本你不会做完,作为过来人,我只想告诉你这只是大多数人的人生必经阶段,换个角度它也没那么重要,至少你的人生不必为了这单独的因素而被定牢命运,考试也好,人生也罢,放轻松去应对就行了。]
真是一如既往的态度小众,不过她接着被底下的同样字迹给吸引了目光:[算了,想了半天,你还是刷完吧,我好歹费了钱的。]句末还配了个难看的哭泣颜文字。
商颂没忍住笑,甚至被呛得咳嗽耸肩,半天没回过气;身边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笑音惊了一跳,唐嘉树向她看去,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
唐嘉树见她艰难止住了笑声,又往自己的书上瞥了眼,恍然大悟,“你是被雪寻哥写的话逗笑的吧?我收到后看见也笑了好久。”
说着,他自己也展开笑容,爆料道:“雪寻哥他有时说话看起来摸不着脑门,又常常打自己的脸,但是,他的话想想还是很有道理,人是真的很好,其实还挺可爱。”
APRICITY能翻盘火出圈,肯定离不开五人的相互理解与付出,其实队内cp也是挺多挺杂的,以伯雪寻为主的就有:灵魂伴侣,前后支柱,相爱相杀,父慈子孝
好像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说到伯雪寻×唐嘉树这对“锦糖”确实火到爆炸,被打趣是“天选之人”,互动确实还算多与和睦,加上伯雪寻喜好的“糖”都与唐嘉树的名字同音,甚至还有离谱的原因:唐嘉树的音色像薄荷般清亮,按这蛛丝马迹的筛选,或许造型师配的相同的饰品也是磕点。
甚至,某些磕疯了的cp粉非要将两人的关系曲解化,和两人的唯粉打架那在饭圈里是屡见不鲜的,势不两立到演变成对方黑子。
总之,圈地自萌磕的爽,上纲上线就有毒。
不知何时,童瞳已悄然滑坐到稍远一点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石柱,长长的睫毛低垂,专注地看着自己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在她清澈的眼底,跳跃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商颂好奇地瞥了一眼,只捕捉到一片高速晃动的、充满噪点的黑暗光影,以及一个在舞台中央疯狂甩动头颅、仿佛要将灵魂都甩脱出去的模糊身影——果然又是GIN。
那画面带着一种原始的、未经驯服的冲击力,与此刻楼上正在拍摄的那个“桂冠诗人”的颓废虚浮判若两人。
童瞳看得入神,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石柱上轻轻敲击,仿佛在应和屏幕里听不见的狂暴鼓点。她是在解读那种将自我彻底撕裂、献祭给舞台的“疯魔美学”吗?商颂想。
就在这时,一只还带着点温热感的无线耳机,被不容置疑地塞进了商颂另一侧的耳朵里。谢卿歌紧挨着她坐下,肩膀亲昵地撞了她一下,脸上带着一种“发现宝藏快来看”的兴奋光芒。
“听听这个。”谢卿歌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小火星在干燥的柴堆里蹦跳。
耳机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失真吉他riff,紧接着是鼓点如同暴雨砸向铁皮屋顶,密集、狂乱、不留一丝喘息。然后,一个极具穿透力、带着撕裂沙哑质感的男声咆哮着冲了出来,像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野狮,在舞台上肆意狂奔、纵情嘶吼。
商颂的耳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冲击得一震,下意识看向谢卿歌递过来的手机屏幕。
地下livehouse狭小拥挤的空间,烟雾弥漫,灯光诡谲。舞台最中央,主唱正以一个近乎后仰到折断脊椎的姿势,将麦克风拉至极限,颈侧的青筋暴起,汗水浸透的黑色背心紧紧贴在贲张的肌肉线条上。
他吼得那么用力,那么无所顾忌,仿佛要将五脏六腑、将过往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呕出来,砸碎在这个小小的舞台上。那股气势,当真如要焚毁一切阴霾,湮灭所有阴影。
是祁演。
是SOLAR乐队时期的祁演。
画面有些摇晃模糊,却更添一种身临其境的狂野真实感。那是枯井里骤然喷发的惊涛骇浪,是死寂机械森林中蔓延的霍乱病毒,是刺破麻木耳膜的振聋梵音。
屏幕里的少年,用尽全身力气燃烧,骄傲得不可一世,顽固地对抗着整个世界,硬生生在颓靡的底色里,劈开一道名为“不可战胜的盛夏”的光芒。
“十七八岁的祁演…”谢卿歌的声音在耳机里震耳欲聋的音乐背景下响起,“是整个地下摇滚圈无人不知的‘盛夏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