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打大戏
    “APRICITY上台!”工作人员示意。

    灯光乍暗,此时聚光灯打在主舞台,最末端缓缓升起一柱高架台,左侧是一面落地镜,右侧是一座圆柱形容器,而柱壁、镜框、底座和封口处镌雕着精致的纹路,伯雪寻、季斯年、唐嘉树三人身着光鲜亮丽的西服,站在对应的巨大的实物道具附近。

    数控灯打下红激光线从顶上一点发散,四周束束细光线呈现圆锥形触底,俨然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里面的伯雪寻戴有金纹的面具,掩盖住了所有面部情绪,以定好的姿态僵持在原地。

    同样是深红的灯光背景,对比曾经肆意的秋老虎,此刻仿佛是被拔掉爪牙的豢养,又有些因不服被架上火刑场的感觉。

    弦乐奏鸣,不绝于耳闪照快门声,红射线闪动跳跃晃眼,他起初踩点试图摆动,紧凑的音效越加喧嚣,利用灯光形成的白丝线,蔓延缠绕住近乎遍布全身,牵引着一具隐形的提线木偶,毫无灵魂的被操作,无法听闻的嘶吼声,只是“他”还没有跪下。

    左侧的季斯年徘徊在镜子边,仔细一观察便发现光洁如新的镜面倒映的是反动作,紧握变松手,触屏变后仰,笑脸变哭脸,镜内霎时间卡点滚动起黑评,大抵是提前录好的录像投影到镜面的,可这策划也不由令粉丝震撼细想。

    接着透出些水泡音效,唐嘉树应该是台上最密闭的,整个弥漫着缺氧的窒息感,柱型容器内上浮着幽深的色光,细密“水泡”接连翻滚游走,渐渐的不断注满淹没里面的头顶,他试探性地向外寻找着出口,一举一动都表明着懵懂与无措,活脱脱的科学实验室里的标本情形;

    他确实是试验品中的标本,被公司打着“双王牌”旗号出道,本该是养成系的他却必须极快速的成长,年纪轻轻就抗起了超负荷的压力;也被不看好的外界寄予“绝对厚望”,着实因为年少纯善和清爽的颜,与“天生煞才”的黎名对比鲜明,最初激起过一大波的保护欲,少数“良心未泯”的黑子们都纷纷喊话:童工犯法,放人生路。

    只不过大量曝光度也能瞬间化为刀枪剑影。

    在APRICITY从全网黑中踏出了一条路后,唐嘉树却是五人中黑粉最为暴涨的成员,不断有老团粉变唯四,新粉觉得他瓜分过太多资源,对其他成员太过不公平,但是最开始的他们能有多少资源可供挑选,内部的策划只能见风使舵倾斜于他。

    作为最开端的成员,唐嘉树寻觅出APRICITY的新道路,延长过APRICITY的生命度。

    一声枪鸣,乍然间红射线变成白光,镜子玻璃出现道道裂痕,柱内幽光渐褪直至静止,他们却顺依惯性垂头臣服;前舞台上瞬间烟雾缭绕,灯光开始暧昧模糊,舞台底层冒出密密麻麻的手印,候场口四人快步登场。

    暗紫色的灯光渲染整个场子分外迷离,前舞台两人似乎从云雾里乍现;这次改编概念大概是“成名与代价”之类的主题,瞩目与崇拜伴随着恶意和疯狂,名誉和辉煌潜藏着诱惑与沉沦,有人如履薄冰,有人步步为营,有人锦袍加身,有人化为恶鬼,这是来自名利场的角逐与馈赠。

    而沈道非旁边这个无脸角色代表的是“情欲”,两人试探性的接触却又不失艺术性,毕竟他向来被大众标注为清心寡欲,有伴舞近距离互动肯定能激起一大波热点。

    在第二声枪响中定点,黎名蒙着双眼,白纱随着动作飘飞,越是沉重的铁索音效,就越显得他轻盈翩跹,精心设计的极小细节,游刃有余的肌肉控制,天赋异禀的完美共情,远超于所有同龄舞者。

    这是舞蹈大戏,更是武打大戏;他旁边的无脸角色则是“阴影”,来自自身人格的负面,TA不断冒出来捉弄闭塞的主人格,行事毫无章法,作风狂浪放纵,不断拉扯神经,自我厌弃又痛苦,却对此无法控制。

    第三声枪响,舞台底下的黑影猖狂密集,像一道道利剑刺伤蜷缩于台上的身影,黑压压的的伴舞们快速上场围拢,他周身俨然皆被笼罩在漆黑中,那道人影忽地腾跃空中,似乎扑腾着双翼逃离窒息与束缚,全身每一个点都仿佛流淌着易碎与顽强,挣扎、翻滚、彷徨、压抑......

    第四声枪响,徒余黎名赤脚立于中央,单薄的衣衫半黑半白,亦正亦邪,脚边皱叠着散落的白纱,又是一次倾尽所有的腾跃;落地刹那间,“阴影”猛地扯开他脖颈上系着的黑丝带,破围而出,禁锢解封,胜利在望。

    第五声枪响,后面的三人接着卡点挣脱,伯雪寻丢掉金边面具,季斯年打碎玻璃镜面,唐嘉树剖开真空柱,沈道非回归舞台中央,黎名借死角套上西服。

    前奏轰然炸响。

    五人向舞台中央汇合。伯雪寻扬起流畅的下颌,烟酒嗓透过麦克风吼了一声:“Fly!!!”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应援。

    后台,刚结束揭秘部分的商颂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正松一口气,前台那道低沉的怒音毫无征兆地传来,让她心尖猛地一颤。

    这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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