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是自己的初始任务完成了?
路研屏息凝神,等待着系统的后续指示。然而,半晌过去,脑子里一片死寂。
怎么?放个烟花就跑了?新手引导呢?任务奖励呢?
没等她继续吐槽,一道带着审视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路研维持着毛团姿势回望过去。
反正无法交流,她索性开始打量起自己的任务对象来。
这人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单薄得厉害,那身粗布旧衫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更显孱弱。脸上的青黑褪去后,优越的骨相便显露出来。眉如远山微蹙,漂亮的丹凤眼,眸色极深。鼻梁高挺,唇形薄而优美,却因失血缺乏色泽。
可美则美矣,却被一脸的蜡黄、刻意低垂缩肩的姿态以及周身挥之不去的落魄气息掩盖了大半光华。乍看之下,十分的容貌也只剩下五六分。
胸腔一阵痒意,莫尘闷闷地咳了几声,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转而垂眸沉思,将今日种种在脑中细细复盘,从饮食到行踪,事无巨细。
可他发现,今日一如往常,这后山破屋也是他惯常的歇脚处。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草半掩的漆黑血迹,心下凛然。即便不通药理,他也确信自己方才绝非寻常病症,而是中了毒。可他一介无足轻重,连修炼门槛都摸不到的杂役,也配让人费心下毒?
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干草堆上那只沾满草屑泥点的小黄鸡身上。
虽说刚才他昏迷了,但却不是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毫无知觉,他知道是那只小黄鸡在危难关头救了自己。可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这些问题,显然没人能给他答案。
就在路研被他那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时,屋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就差这边没找了……”
路研身子一僵,不由感叹这两人可真够有毅力。
几乎在同一瞬,莫尘动了。
他强忍眩晕,迅速起身,一脚踢过身侧的干草将地上血迹盖得严实,同时一手捞起僵住的小黄鸡,利落地塞进旁边结满蛛网的破旧矮柜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随即“啪”地合上柜门。
他刚退回原地站定,破旧的木门便被人“吱呀”一声粗鲁地推开。
门外两人显然没料到屋里有人,俱是一愣。待看清莫尘的脸,高个那个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诮。
“哟!我当是谁呢?”他吊着眼梢,语气轻佻,“这不是咱们杂役院那个‘心比天高’的莫仙人吗?怎么今日有空待在这破屋,没去广场上指点外门弟子练习呐?”
柜中的路研十分八卦地竖起耳朵,如果说莫尘男主,这不就是经典的反派登场戏码?!
旁边的矮个杂役也跟着哄笑,阴阳怪气地接话:“哎呀,莫仙人还如往常一样清高,不爱搭理人呐?”
莫尘蜷缩靠墙,头垂得很低,肩膀内收,浑身透着重重的怯懦与病气,对两人的嘲讽充耳不闻。
高个那个见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嗤笑一声,愈发得意:“我看呐,有些人生来就是劈柴挑水的命,偏偏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还做着一步登天的美梦,可笑!”
矮个杂役还惦记着找鸡的正事,目光在破屋内扫了一圈,最终锁定在莫尘身后那个唯一的矮柜上,“师兄,跟他废什么话。”他说着,抬脚便朝矮柜走来。
就在他伸手即将触碰到柜门的刹那!
莫尘猛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整个人痛苦地蜷缩着,仿佛体力不支,向后一歪。
“哗啦!”一声脆响,他单薄的身躯竟不偏不倚地撞压在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矮柜上。
年久失修的柜子瞬间散了架,木片零落一地,将底下那点空间彻底掩埋。
“你!”矮个杂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怔,看着散落的木片和咳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莫尘,悻悻地收回手,转而对着高个杂役抱怨,“真他娘的晦气!咱赶紧走,瞧他这病痨鬼的样子,万一过了病气,他死了不要紧,咱们可犯不上!”
高个杂役也嫌恶地皱了皱眉,仿佛多待一秒都脏了自己,临走前不忘撂下话:“莫‘仙人’,好好歇着,说不定梦里就能得道飞升了呢!哈哈……”
两人带着嘲讽的笑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一片狼藉的木片下才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路研心有余悸地从莫尘腰后与碎木片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这男主脑子转得是真快!
不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弱小无助的身板,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木头,内心疯狂吐槽:大哥,你这操作也太极限了!万一没控制好力道,反派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