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能量储备低于临界值……”
“……执行最终协议……”
“能量逆转……启动强制性时间锚点跳跃……”
冰冷的声音倏地全部消失。
“呃!……”路研像是挣脱溺水的噩梦,双眼猛地睁开,胸腔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咽着空气。
意识彻底回笼的前一秒,无数模糊的影像如退潮般从她脑中飞速掠过,快得抓不住任何痕迹。
“医生说了,你这个病,好好吃饭就能好。”
“是啊是啊……”
一床之隔,邻床新来的病人被亲友环绕,水果与鲜花堆满桌案,衬得她这边愈发冷清。
“23床陈云,去做术前检查!”护士的到来打断了那边的喧闹。
正主离去,人群也稀稀拉拉地散开。一位热心大妈临走前,看向脸色灰败的路研,宽慰道:“小姑娘,看你脸色还行,讲不定过几天就好了咧!”
大妈真是睁眼说瞎话的个中好手,路研扯了扯嘴角。
大妈见她似乎累极,也没再多说,跟着人群走了。
热闹远离,路研看着病房门慢慢关上,落进病房的灯光因为门缝变窄而逐渐变小。“咔哒”一声轻响,那点灯光消失不见。
她一愣,这场景莫名觉得熟悉。
或许只是海马效应吧。
“嘶……”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已经被癌痛折磨了一个月零十七天,轻易就能分辨出这疼和平时胃部与骨缝里的痛截然不同,更尖锐,更表层,更像是……皮肤被烈火灼烧。
她已懒得去细分,只是习惯性地放空大脑,准备像过去一样,靠硬扛挨过去。
许久,身上的灼痛感似乎减轻了些。她躺在病床上,目光空洞地追随着一只误入纯白空间的黑色飞虫,看它无头苍蝇般四处冲撞。
倏忽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感将她彻底笼罩。
她清楚地知道,时间到了。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秒,路研脑中唯一的念头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解脱了,这操蛋的人生,这操蛋的病!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预期中的永恒宁静,而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检测到生命体征即将消失!符合紧急绑定条件!”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一阵灵魂被撕裂的剧痛袭来!她仿佛被无形巨锤抡进了一架高速旋转的云霄飞车,在几个令人晕眩的720度回旋加高位俯冲后,“扑腾”一声,重重砸进了一个狭窄温暖的“容器”里。
好悬没吐出来!
路研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奋力睁开眼睛。
视野低矮得离谱,身体被什么东西紧紧包裹着,动弹不得。
她下意识想抬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小小嫩黄的翅膀尖?!
“……?”
她试探着发生,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咯咯哒……”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然而任凭路研脑细胞死光,她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变成了长翅膀的不明生物?
她僵硬地低下头,越过毛茸茸的胸脯,不算意外地看见两只分叉的三趾小爪子。
哦,这个生物她可太熟了。
炸鸡、炒鸡、椒麻鸡……上辈子生病前没少吃呢。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吃了太多鸡,现世报了?
就在她怀疑鸡生的当口,一股信息流如同接触不良的电流,断断续续,强行塞入她的脑海。
“新…手任务……拯救……男主……莫尘……”
“地点……前方……五十米……”
“奖励……滋滋……错误……”
“……请宿主……努力……活下……去……”
“咯?”谁在说话?路研警惕地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声音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的!
她一边迅速退向墙根的阴影里,一边飞速消化着刚才的信息,“任务”、“奖励”。但最后那句“活下去”让她心头一紧。
她完全有理由怀疑,自己是被卷进了某个类似《鱿鱼游戏》的死亡任务里。
但是!为什么是鸡!?这个物种选择是不是太超现实了点?!
她十分消极地想着,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死了,现在只想彻底躺平!谁也别想让我干活!
这个念头刚闪过。“滋!!!”一阵突如其来的电流直击灵魂深处,电得她羽毛根根倒立,浑身抽搐!
“……?”我宁死不……
“屈”字还没想完,第二波电击接踵而至!
就这么反反复复,被电到第五次时,路研彻底认命了。
她顶着一身炸开的绒毛,迈着虚浮的小爪子,悲愤交加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