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我,我先被你给物理超度了啊!
莫尘仿佛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对身后那道炙热目光毫无所觉。他靠着冰冷的墙壁,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闭目急促地喘息着。
待他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稳,却见他扶着墙壁站起,抬步便要走,连个眼风都没分给她。
“……咯?”
路研脑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怎么还不按套路出牌呢?即便不顾念救命之情,面对这种毛茸小动物,不是应该多少有点同情爱护之心吗?
她却不知,青云宗规矩森严,灵宠是内门弟子才配拥有的。更何况他现下自身难保,哪有余力和心思养劳什子的宠物。
眼看莫尘的脚就要踏出屋门,路研顾不上腿疼,猛地冲上前,小爪子死死扒住他的裤脚。
莫尘脚步一顿,低头蹲下身子,试图扯开她的爪子。
路研立刻改变策略,用翅膀紧紧环住他脚踝,整个身体挂了上去,全方位地表达着“休想甩掉我”的坚定立场。
开什么玩笑,万一那俩“食材猎人”去而复返怎么办?万一有蛇虫鼠蚁怎么办?不抱紧这根未来金大腿,她这只弱鸡怎么活?
几个回合过去,莫尘看着这甩不掉的麻烦沉默了。
但也只思忖了短短一瞬,他便面无表情地弯腰,将路研整个捞起,塞进自己浆洗得发白,带着皂角清苦气味的粗布外衫里。
“安分点。”他低声警告,“被人发现,我保不住你。”
怀里的毛团子瞬间老老实实窝着不动了。
莫尘眸光微动,这小东西,竟能听懂人言。
于是,路研正式开始了与男主“同吃同睡”的杂役生涯,并喜提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小黄。
路研无语凝噎,这男主一看就是没读过几年书。
真是,神尼玛小黄。
不过她很快发现,莫尘还真读过书。
每天繁重的挑水、劈柴、清扫之后,他唯一的消遣便是看书。那寥寥几本旧书,被他珍而重之地收藏在唯一属于他的小柜子里。书页磨损卷边,显然已被反复翻阅过无数次。
……
日头快升到正中,不远处的少年仍在挥汗劳作。他偶尔会停下手,不动声色地朝她藏身的树洞瞥上一眼,确认那抹黄色仍在,便又低头继续。
今天是单人工作模式,路研不用躲着人。
她坐在阴凉的树洞里,小翅膀支在树洞口,悠哉地望着天上漂浮的白云。
算起来,她在这个世界“苟活”已近一月了。
经过这些时日的休整,耗尽的心力总算恢复了些许,终于有精神梳理手头的线索。
这是一个修仙世界,莫尘所在的是青云宗外门,而他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杂役。
回顾这段时日,唯二的不同是莫尘的好感度从“嫌弃”艰难爬升到“初步接纳”,以及他的工作模式在“单人任务”与“团队协作”间切换。除此之外,每天的生活都是复制粘贴,乏善可陈。
若硬要说有什么不同,便是偶遇那高矮两名杂役时,对方总会见缝插针地讥讽莫尘几句,且言辞翻新,花样百出。路研在一旁听着,都不禁要“赞叹”他们的创新能力。这倒成了她枯燥生活的唯一调剂。
虽然她不确定,身为当事人的莫尘是否也乐在其中就是了。
杂役的生活重复而封闭,人际关系更是麻木冷漠。即便算上那两名杂役,他们也只是逞口舌之快,又没有深仇大恨,万不到下毒的地步。
况且,若真是有人处心积虑下毒,一击失败之后,怎么再没有后续动作了呢?
撇开莫尘身上的疑点,她自身的遭遇也同样透着古怪。
为什么是她?又为什么偏偏是一只鸡?!
难道“人”的身份不好用吗?
自完成新手任务以后,那个机械音就没有再发布新的任务。虽说路研乐得在此躺平,但参考之前那套“电击疗法”就知道,它绝不会让她一直安逸下去。
这一切,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