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的策略是“广积粮,缓称王”,先一步步获得戴然的信任,成为朋友,再适时拿出陆智饶搭讪她的证据,从而将陆智饶踢出局,取而代之。
她自觉计划周全,不由自主地上扬嘴角,对戴然露出甜蜜的笑容:“那我回寝室啦,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谢,”戴然停顿了一秒,“顺路。”
教学区和学生公寓区在一条直线上,奚纸想起这茬,又尴尬又脸红:“我有点自作多情了。”
戴然点头:“回去吧。”
奚纸朝公寓方向走了几米,又折返小跑两步追上戴然问:“然然,你明天要不要来看电脑?”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戴然缓声说道:“明天可能有事。”
“后天呢,后天可以吗?”
她计划修好电脑后邀请戴然一起去艺术集市逛逛,再以答谢为由请戴然吃饭,如果时间来得及,她们还可以去海滨路那边的休闲广场散步。她的计划环环相扣,戴然却道:“后天晚上应该可以,或者周一晚上。”
戴然说完,才问:“你急吗?”
“不,不急。”
奚纸心急,但哪能表现出来,相反,为了装体贴她还得说:“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我都等你。”
虽然她的美好计划泡了汤,但为了不浪费艺术集市的两张门票钱,她还是去了,不过同行之人从想象中的戴然变成了昨天带她去参加联谊的学姐顾铮铮。
闲聊中她们谈到昨天的聚会,顾铮铮暧昧地问她和陆智饶的进展。
她正对着镜子试簪子,侧着脸说:“没进展呀,学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顾铮铮耸了耸肩:“谁知道到底有没有,有也不耽误他一个月换一个。我要是他女朋友我也能忍,我不会跟钱过不去。”
顾铮铮毫不避讳地提到坊间传闻所言,凡是与他谈过恋爱的人都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分手费,少则五六万,多达二三十万。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中多了一抹艳羡。
奚纸则默默记下这八卦,打算等晚点见面,找机会告诉戴然。
然而戴然一改再改帮她修电脑的时间,原定的周天晚上,直到周三晚课结束,戴然才最终确定要来。
彼时她刚从校外的舞蹈室上课回来,收到消息,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番寝室,又因为跳舞出了一身汗,不得不抓紧时间进浴室洗澡。
越洗,她越放松,到最后完全不着急了。
二十分钟过去,戴然从教室走到奚纸的寝室门前。她敲了两下门,没人应,抬头确认门牌号无误,再度叩门,还是没有回应。
戴然以为奚纸临时有事出门了,正准备留言询问时看到五分钟前的消息:
门没关,你可以直接进来。
戴然依言推门而入。
奚纸住的是单人间,进门右侧便是淋浴间,磨砂的玻璃门,隐约透出肉色的人影。
戴然反手关门,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迈步向前走了两步。
似是进入了一条短狭的死胡同,寝室门正对着一条两米宽的过道。过道左侧贴墙处摆着一张蓬松的浅青色单人床,右侧是衣柜和书桌,尽头被一面白墙与垂地白色纱幔封堵。
整个房间方正、短小封闭且压抑,而空气中弥漫的柔软芬芳气息却巧妙地抚平了戴然身处密闭空间的不适感。
戴然站定半晌,适应新环境后,随意打量四周时注意到书桌上的一张全家福照片——
奚纸坐在一对贤淑的夫妇中间,双手合握抵在胸前,身上穿着四中的白底蓝纹运动装。那会她还是黑色及腰长发,留着与眉毛平齐的直刘海,眼睛水润明亮,眼底被裱花美丽的蛋糕烛光映亮。
她笑眼弯弯地看着镜头,位于她左右两侧的夫妇不约而同地用一种温柔又爱惜的眼神注视着她。
世间所有的幸福仿佛都凝聚在这一张照片中,看到就让人感觉温暖与内心安宁。
戴然不由自主靠近它,当她与照片中的奚纸面对面,对视刹那,时光倒流,照片中的人活了过来,站在高中教室门口,向内探头,在看见她瞬间扬起笑脸挥手示意。
她静静地看着,没有回应,因为奚纸通常是在和她附近的楚鸢或李霁明招手。
从她高一到高三,奚纸几乎每天都会来她所在的班级找人,高一时找楚鸢,高二高三大多时候是找李霁明。
李霁明是奚纸的女朋友,高二选科,班级重组,戴然因此与李霁明时隔多年再度成了同班同学。
每天放学铃响,奚纸就会逆着人流走到她们班门口等李霁明或楚鸢一起去吃午饭。
奚纸来得很是频繁,以至于戴然班里的绝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