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街在北门,因此人群通常往美食街方向聚集。戴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再加上对学校区域的所有食物没有期待,便同意了南一的提议。
南门出去是一座桥,桥的两侧是休闲步道,沿边栽种着柳树。
九月的天,恰是万物恣意生长的季节,阳光明媚,草长莺飞。
戴然瞧着阳光有些刺眼,专挑阴凉处走。
到校门口,南一拦住她让她等等,说楚鸢正从另外半边校区搭车过来。
这会,戴然才知道楚鸢要来,顿时无语:“你让我当电灯泡?”
“没,还有她朋友一起。”
意思是不止一个电灯泡。
戴然心情复杂地站在树荫底下,低头捋顺耳边的长发时,漫不经心地问:“你究竟是表白成功了还是失败?”
暑假那会,南一在罗幼心怂恿下去和楚鸢表白了,结果没告诉她们,日常也没什么变化,照旧和她形影不离。
一提起这个话题,南一那张明朗帅气的脸笼罩了一层灰败的阴影。她踩了踩地上的银杏叶,嗓音低沉:“我不知道,她说把我当朋友。”
“……你不知道?”
戴然寻思这不就是明摆着被拒绝?
“来了。”南一忽抬下巴示意她朝左后方看,她顺着南一的视线望去,铺了一地的金黄色银杏叶映入眼帘,紧接着是仿佛从美少女漫画中走出的奚纸。
奚纸今天穿了一件一字肩的白色上衣,修身,露出的肩颈线条纤细优美;下身则是一条灰色短裙,双腿匀称纤长,白色袜子配了一双小巧的黑色皮鞋。
而最引人瞩目的是她那一头及腰浅粽色卷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宛若金丝,金灿灿的,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戴然定定地盯着奚纸,只见奚纸带着浅浅的笑意由远及近,径直走到她面前,站在台阶下,矮了她一个头。
“嗨……”奚纸捏紧包带,声音微颤,说话时,长而翘的睫毛一闪一闪的,让戴然有些好奇她的睫毛怎么保养的,竟随着年岁的增长,变得越来越浓密漂亮。
而对于她的招呼,戴然无意略过了。
无论她说什么,戴然皆置若罔闻,表情冷漠,一如多年前她堵住戴然问可以不可以交个朋友,结果惨遭无视的处境。
她的神情愈发局促不安,南一见状,不动声色地碰了下戴然的手臂,并对她笑:“这是你新买的包?没见你背过。”
奚纸稍稍侧身展示,是一只银灰色月牙形的腋下包,上边别了两个白色蝴蝶结。
“好看吗?楚鸢送我的,她说很适合我。”她和南一说着话,却忍不住偷看戴然。意外的是,戴然也在看她的挎包,像是在听导购讲解,神情专注。
她稍稍松了口气,南一又问:“楚鸢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了。”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给楚鸢发了个哭丧的表情。
楚鸢很快回复:怎么哭了?
她沉浸在自己尴尬的情绪中,忽略了周遭的环境,在戴然眼皮底下打字:戴然对我好冷漠,她是不是讨厌我?
当事人戴然微抿嘴角,欲言又止。
奚纸还在哭哭求安慰时,戴然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上拉了一把。她被动走上人行道,因事发突然,连人带手机呆住。
戴然微皱着眉头目送从奚纸身旁极速擦过的山地自行车。
危险消失,戴然松开奚纸的手臂,正准备提醒奚纸小心车,但一回头看见近在咫尺的软唇,她下意识闭上了嘴。
静默的空气在她们鼻息间缓慢流动。
过分亲近的距离让她们同时感觉不自在,奚纸只好低头假装回消息避开对视,戴然则别开脸同南一说话:“还要多久?”
南一对着主干道翘首以盼。
在一阵诡异的寂静中,校园巴士开到她们面前停下,楚鸢下车,奚纸立即上前抱紧她的右手臂,南一自动位移到她左侧,戴然落在三人身后。
到了餐馆,由于店小,全是两两对坐的四人桌。
在入座时,楚鸢牵了一下南一的手,就把南一的魂牵走了。她紧挨楚鸢坐下,而习惯性跟她走的戴然慢了一步,杵在她身侧,眼神疑惑。
南一支起手机扫码点餐,佯装无事发生。
戴然偏转视线,看向坐在靠墙里侧、坐姿乖巧的奚纸,踌躇少许还是到奚纸身旁坐下了。
她们对面的南一和楚鸢聊起团委换届事宜,主要是南一在说,楚鸢在听。
奚纸也想找话题开启和戴然的聊天之旅。
然而自高中毕业之后,她们几乎再没见过,奚纸不知道戴然现在上课还会不会打瞌睡,每天中午还是不是南一给她打包午饭。她们之间的交集太少,以至于如今她对戴然一无所知。
甚至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