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声,偶尔夹杂一两声压抑的哭嚎。
瞎子站得很远,老马不安地喷着鼻息,蹄子轻轻刨地。瞎子本该上前,可脚步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重量钉在原地。
他从未在活人身上感受过如此汹涌的哀痛,连哭喊的力气都被抽干。
瞎子静静地站着。这个少年再度给他创造了生的奇迹,他知道,此刻的阿图尔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援手。
阿图尔只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向这片土地讨要最后一点尊严----给逝者一个安息之所,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信仰。
于是瞎子只是沉默地等待,直到铁锹的声音停下,生者的呼吸终于从狂乱归于死寂。
然后,他牵着老马,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浑身泥泞、血泪交织的卫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