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耀对父母的印象很淡,淡得像褪色的旧照片。他们死于一场与千手一族爆发的、并不起眼的边境冲突。消息传回时,族里只是多了两座刻着名字的慰灵碑,以及长老——他的爷爷——更加佝偻沉默的背影。
那时他还太小,不太理解“死亡”意味着什么,只是隐约觉得,那总是带着温柔笑意将他搂入怀中的温暖怀抱,和那双会把他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的强壮手臂,再也感受不到了。宅邸变得空前寂静和冷清。
爷爷宇智波信尹,那位素来以严厉和古板著称的宇智波长老,将他接到了自己身边抚养。
信尹长老并非不疼爱孙子,只是他的爱深沉而沉默,带着属于老一辈忍者和政治人物的刻板与克制。他从不拥抱耀,极少夸奖,甚至很少有多余的表情。他教导耀的方式,更像是在打磨一件兵器,一件必须足够强大、足够优秀,才能在未来支撑起他们这一支血脉、并在残酷的宇智波内部立足的继承人。
“手腕要稳,心要静。”这是爷爷最常说的话,在他练习手里剑时,在他学习提炼查克拉时,在他因疲惫而动作走形时。
“情绪是弱点,怜悯是毒药。”这是爷爷在他第一次任务归来,因看到同伴受伤而面露不忍时的告诫,语气冷硬如铁。
耀学得很快。他很快学会了如何精准地投掷每一枚手里剑,如何最有效率地操控查克拉,如何在那双严厉的眼睛注视下,完美地完成所有训练科目。他也学会了将那些因为失去父母而产生的惶恐、因为爷爷的冷漠而滋生的委屈、因为看到其他孩子与父母嬉戏时涌上的酸楚……将所有不该存在的、软弱的情绪,深深地压进心底,然后用一层又一层的冰封起来。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安静。脸上很少有表情,声音也总是平直无波。族里的大人背后议论,说信尹长老的孙子是个“小怪胎”,天生冷情;孩子们则觉得他阴沉不好接近,渐渐疏远他。
耀并不在意。或者说,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变强之中,因为这是爷爷期望的,也因为…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确认自己存在价值的方式。只有沉浸在训练里,感受着查克拉在体内流动,掌控着忍具飞出的轨迹时,他才能暂时忘记那如影随形的空洞和孤独。
直到宇智波秋的出现。
秋是隔壁分支的女孩,比他大两岁,性格却像永不熄灭的小太阳,活泼、热情,甚至有点莽撞。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耀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气场,总是自顾自地凑过来。
“耀!你看我新学的火遁·豪火球之术!”她兴冲冲地结印,然后吐出一团…勉强算是小火苗的东西,还差点烧到自己额前的刘海。
耀面无表情地看着,甚至懒得评价。
“喂喂,给点反应嘛!”秋不满地叉腰,“虽然小了点儿,但很标准吧?”
“……查克拉凝聚不足,吐息节奏不对。”耀干巴巴地指出问题。
“啊哈哈,下次改进!”秋丝毫不觉尴尬,笑嘻嘻地凑近,“呐呐,耀,你手里剑投得好准,怎么练的?教教我嘛?”
耀本想拒绝,但秋已经自顾自地拿起练习手里剑,学着他的样子比划,结果动作笨拙又滑稽。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过去,生硬地调整她的手指姿势和发力角度:“……手腕,这样。不是用胳膊甩。”
“哦哦!原来如此!”秋恍然大悟,试着投出一枚,虽然依旧歪斜,但比之前好了不少。“耀你好厉害!”
这样的场景逐渐成了常态。秋总会找到各种理由凑到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分享她听到的趣闻,抱怨训练的辛苦,或者只是单纯地在他旁边发呆。她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应,只是自顾自地散发着光和热。
起初,耀觉得很吵,很烦,打扰了他的训练节奏。但不知从何时起,他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吵闹的存在。她就像一束阳光,固执地穿透了他内心冰层的外壳,虽然无法彻底融化那深厚的寒冷,却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却无法忽视的暖意。
他会默默记下她训练时容易犯的错误,然后用最简洁的语言指出;会在她对练受伤时,看似不经意地将爷爷给的、效果更好的伤药放在她常坐的走廊边;会在她因为学不会某个术而沮丧时,虽然依旧冷着脸,却会演示一遍最标准的结印顺序。
这是一种笨拙的、属于宇智波耀的友谊表达方式。
秋似乎懂了。她从未说破,只是笑容更加灿烂,往他身边跑得更勤快了,有时甚至会带来自己做的、卖相并不怎么好的饭团:“我妈妈做的!分你一个!……虽然可能没长老家的好吃啦。”
耀会接过,安静地吃完,然后说一句:“米煮得有点硬。”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让我妈妈多煮一会儿!”秋笑嘻嘻地,从不生气。
爷爷信尹对秋的存在不置可否,既未鼓励耀去结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