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也不解释,只是让雪琅小声些。可雪琅恨极了,怒道:“我非去跟那混球打一顿不可!”
说着,他便气冲冲地往前走,春雨赶紧上前,好说歹说拦住他:“你在他那里能占得什么便宜?别乱来,我心里有数。”
雪琅愤愤甩开姐姐的手:“心里有数心里有数,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打出事的!”
春雨被雪琅一顿抢白,咬紧嘴唇,回身坐在路边,双手捂着脸,十分疲惫的样子。雪琅有些愧疚,也坐了下来,放低声音:“姐姐你别气,我不是冲你发火。我是着急啊,刘五那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不能一味跟他谦让,该动手整治他就得动手,要不然谁知道他得了便宜还会做什么?”
春雨松开手,又是难过又是宽慰地看着雪琅,揉了揉他的脖颈:“现在就剩下你我了,我会不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你还小,有些事我来办,我不想让你现在为我出头。”
雪琅双脚不停拍打地面:“姐姐,你别觉得跟他成婚了他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很多男人那一时疯劲上起来,根本不知道收手。现在桂圆大了,他们母子俩又不喜欢我,我也不能日日在他们家震慑着,我是真的担心你再受欺负!”
春雨托着下巴想了想,站起来道:“你且不要冲动,我心里有了些打算,咱们商议好再行动。”
雪琅抬头哀怨地看着春雨,高兴不起来。
姐弟二人就此分开,各回各家。春雨背着桂圆,垂着头往回走。进了家门,便看到刘五母子二人已经吃上了饭。春雨进屋,二人瞥了她一眼,刘五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万氏假惺惺地笑道:“干完活啦?”
“做完了,娘,我先去给桂圆喂奶。”春雨说着,放下工具,转头背着桂圆出了正屋,进到一旁的小屋,这间逼仄的小房间俨然已经成了春雨母女长期居住的房舍。
春雨将小桂圆放到小床上,解开包裹先让她松快地玩了一会,逗了逗她,又重新背上她去外面灶台煮了烂烂的粥,加入羊奶混合成一碗热乎乎的米糊,又背着桂圆回房,一点点地喂她。春雨已经没有奶了,现下主要靠奶糊喂养女儿。
桂圆是个好性子的娃娃,只要能吃饱就不爱哭闹,她显然是饿了,大口大口地吞着奶糊,将春雨为她准备的食物吃了个见底,然后便满足地躺在小床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娘亲。
春雨轻声哄着桂圆,小姑娘没一会便阖上眼睛睡熟了。
春雨松了一口气,轻轻给她换了尿布,把这几日积攒的孩子的脏尿布拿到门口开始洗。
春雨现在就像防贼一样地防着刘家母子,生怕女儿离开自己的视线,连晚上都睡不好。
以前,她总觉得生完孩子就能解脱,可实际上,女儿的出生非但没能解决春雨的任何难题,反而让她置于更困窘尴尬的境地,不得不面对更多龃龉。
生桂圆时春雨糟了大罪,一直断断续续地流血。桂圆出生后那一个月,雪琅厚着脸皮不管不顾地赖在刘家帮春雨带孩子。春雨好强,不愿求助刘五和万氏,能自己收拾就自己收拾。刘五嫌她麻烦,便躲到母亲房里打地铺。
春雨虽尴尬,但刘五一走,再加上女儿可以安心交给弟弟,自己晚上反而清净不少。就是苦了雪琅,要帮她带孩子,还要应付刘家母子,白日里还得帮刘家干点杂活。那段时间雪琅瘦得厉害,可每次出现在春雨面前,他都是神采奕奕的。
春雨也知道这样熬着不行,桂圆刚满月,就好说歹说把雪琅赶了回去。
谁知道,雪琅回家没几天。夜里,春雨刚哄睡了桂圆,刘五居然大大咧咧地进了房,直接跨上床,手往春雨身上探去,竟是想行那事。
春雨一个激灵,猛地拍开他的手:“别乱动,我身子还没好!”
刘五不满:“你拿什么乔?都一个月了,便是生了个混世魔王也该好了。”
春雨难以置信地看着刘五,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有能力让春雨对他一次比一次感更恶心?
春雨没能忍住:“你又不是没经过这事,女人生孩子哪那么容易就能养好?”
刘五抬高声音:“我说你矫情,生了一个多月,我好吃好喝养着你,看把你养的不知姓什么了。你去村里打听打听,哪个女人不是生完了就下地干活?就你事多,这不行那不行,也不知是哪来的娇小姐。”
春雨火气上来了,回道:“我生孩子差点没了半条命,你却总拿伤人心的话刺我?你有没有良心?”
刘五一把薅起春雨的衣领:“小贱人,你说什么?”
二人这样一来二去,把桂圆给吵醒了,孩子放开嗓子哇哇大哭。春雨急了,用力试图摆脱刘五的钳制:“你放手!孩子哭了你没听到吗?”
刘五猛地将春雨往后一推,春雨一下子栽倒在床上,有些发蒙。
这男人是个什么东西?春雨想。
二人闹得这样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