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
展了不少。刘五出门了,万氏在自己房里不知做什么,屋里静悄悄的,春雨摸着自己微微突起的腹部,感受着这难得的平静时刻。

    “咔”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撞在窗棱上。春雨直起身子往外看,却是许久未见的阿云远远地站在刘家院门口,手中还拿着一块小石子,看来方才那声响便是她丢出来的石块。

    春雨靠在窗边向阿云招了招手,露出笑容,但对方却并未以笑容回赠。

    阿云神色颇为凝重,她伸出手指朝北边指了指,然后做出夸张的口型,对春雨无声地说着什么。

    第一遍看阿云的口型时春雨还云山雾罩,可第二遍时春雨如遭雷击,她读懂了阿云的唇语:

    “你家出事了!”

    春雨一时间只觉得汗毛倒立,一颗心要从头到尾裂开。她二话不说下了床,穿上外衣鞋子,围起面巾便往外走。

    万氏因为春雨有了身孕,最近对她看管十分严格,虽在屋里忙自己的事,但还是竖着一只耳朵听着外间的响动。一听到春雨的脚步声,她立即从屋里跳出来。

    “你又要去哪里?”万氏身手颇为敏捷,上前一把拽住春雨。

    “娘,我家里出事了!得回去看看才放心。”春雨焦急地解释道。

    万氏立刻否决:“不行!村里到处都有人害病,你出去走一圈,若传上什么病,把我的小孙孙祸害了,那怎么成?”

    春雨从不知道自己婆婆力气这样大,她身子又不便,挣扎了几下竟没挣脱开,只能诚心诚意地祈求对方:“娘,我爹原本身子就不太好,如今病了一个多月,我怎么样都得回去看看他,起码我这个做女儿的得知道他是生是死吧。娘,您放心,我围着面巾,远远地看一眼,绝不会凑过去的!”

    万氏冷笑:“我看你是看人下菜碟,专拣着你相公不在家的时候欺负我一个老妇人。若你肚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相公岂不怨我?我可不能放你走!”

    “娘!”春雨快急哭了,“看在都是为人子女为人父母的份上,求您体谅体谅我这份心。孩子在我身上,我自然最是挂心娃娃的安危。可那是我爹啊!我、我不能连最后看他一眼都不去看啊!”

    万氏也急了,扯着春雨道:“好不懂道理的丫头!你既已是我们刘家的人,自然要听我的话,谁许你一天天地往娘家跑?”

    院门口的阿云一开始躲在门后怕被发现,现在见春雨跟她婆婆撕扯在一处,索性从院门后钻出来,扯开嗓子喊:“哎哟,了不得了万老娘,仲家小儿子在村子里又哭又叫地找他姐姐呢。再不放你儿媳妇回去,只怕全村都知道仲家老汉临死前见不着闺女喽!”

    这话虽是解围,但也如一道响雷在春雨耳边炸开,她趁着万氏被阿云吓得发怔的一瞬,狠狠甩开对方的钳制,转头就护着肚子往外走。

    万氏被阿云这一挤兑便有些犹豫,但见春雨甩开腿就要走,还是呼喊着跟上去:“等你相公回来再——”

    万氏没有说下去,因为春雨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是这丫头从进门就没有过的目光,杀气腾腾的。

    “我回去见我爹娘,谁能拦我?”春雨咬牙切齿地道。

    万氏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若放在平日她定要再刺春雨两句,可当下,她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谢天谢地,这些日子害喜的症状好了些,春雨一边赶路,一边求乞肚里的小家伙一定别闹腾。

    离家越近,春雨就越紧张,从婚后便被她藏在心里的那个小孩子好像又要冒出来。

    如果...如果爹或娘真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

    到时候家里不就只剩下她和雪琅了吗?

    春雨满心混乱,脚步不停。很快,转过前面的弯,远处的土墙后面,就是仲家窄小的院子和破败的房舍。房门口有个身影,是围着面巾的雪琅。但这一次看到春雨,雪琅没有蹦蹦跳跳地向她本来,而是急切地挥舞双手,示意春雨不要再靠近。

    完了!春雨的心沉了下去,快步上前。

    雪琅见春雨不听他的也急了,跑到院门口,隔着墙向春雨大喊:“姐姐,别过来,家里有病人!”

    春雨冷汗直冒,哪里听得进去,只推着院门要进屋。

    雪琅快急哭了:“姐姐,你有娃娃了,别乱来!”

    这一句才勉强唤回春雨的理智,让她硬生生停下了脚步。雪琅略微安心些,又赶忙后退几步,姐弟俩隔着低矮的院墙大声说话。

    春雨问道:“是爹不好吗?他如何了?娘怎么样?”

    雪琅露在外面的大眼睛少有地流露出一丝疲倦:“爹...不太好,娘现下看起来没什么大事,在屋里照顾爹。”

    春雨立刻道:“你别骗我,说实话!”

    雪琅还跑她面前撒上谎了,她可是看着雪琅从小屁孩到如今的,这小子哪里能混得过去?

    被春雨一说,雪琅沉默了,然后才顾左右而言他:“姐姐,你怀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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