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
雪琅离开后,春雨往回走,却突然被人在肩上拍了一下,她惊了一跳,一回头才放心地道:“阿云啊,你吓死我了。”
被称作阿云的女孩子哈哈一笑:“好啊,春雨,躲在这里跟谁私会呢?”
春雨笑着推了推她的胳膊:“我弟弟来看我。”
阿云点点头,略带羡慕地撅着嘴:“真好啊,你还有家人。”
春雨知道阿云孤身一人生活也很是不易,搜肠刮肚想要说点什么劝解她,谁知阿云先笑了:“好啦好啦,不用想怎么安慰我,我不贪心,现在这样已经很好啦。”
春雨挽着阿云的胳膊:“咱们住得近,你有什么事我能帮上你就只管说。”
阿云紧了紧自己的胳膊:“那是自然,日子都成这样了,咱们再不互帮互助,更不好过了。”
春雨点头,见阿云拎了个瓶子便问是何物,阿云告诉她是自己打的醋。
春雨道:“哟,这一大瓶子。”
他们这边的人不惯吃醋,阿云的日子也紧巴巴的,居然还打了这一满瓶的醋。
阿云认真起来:“还说呢,你赶紧备一些吧。这两年咱们这还算过得去,别的州府要么疫情要么蝗灾,每次都死一大片人,吓死人了,我劝你啊,什么草木灰碎布柴草醋之类的也都备上。”
春雨答应着,把话认真听进去了。
回到家,丈夫和婆婆都在。春雨今日回来的略迟,刘五已经有些放脸了,但他那作为家里唯一男人的威严又使得他不能轻易露出不耐烦。这时就需要与他心有灵犀的老娘出场了,万氏坐在门口,对着在灶台上忙碌的春雨冷嘲热讽,嫌她无事便跑出去玩耍,不知道顾着家里。
春雨被说得心头火起,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忍了下来。
好不容易伺候着两位吃了饭,收拾完毕,春雨到门口打了水把自己擦洗干净,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倒床上准备睡觉。
偏偏这时,刘五腆着脸凑了上来,用手摸春雨的胳膊和腿。
春雨烦不胜烦,幸好屋里一片漆黑,看不清她脸上的厌倦。
刘五身上的汗臭味全扑了上来,春雨实在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脏死了,洗一洗去。”
刘五还想耍赖,春雨好说歹说又催促了几次,他才不情不愿地出去擦洗。
春雨摊开身体躺在床上,恨恨地用手捶了捶床。
她真的烦透了!
那事到底有什么意思?累了一整天,还不能好好睡,还得拿那事来烦她!
刘五不是说累得要命吗?那就睡觉啊!
然后春雨就泄了气,她知道自己嫁过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任务,就是给刘家生个儿子,延续香火,刘五天天念叨这事。
春雨有时候恨不得自己马上怀孕,有了孩子总能少干点活少遭点罪吧?可有时候她又很怕自己怀孕生孩子。
她隐约觉得,诞生在这样的世间,对孩子来说未尝不是一场孽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