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上,被裹尸布覆盖的轮廓被抬走。
紧闭的铁门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深夜的祷告堂,她站在倾倒的圣母石像基座上,高举着手臂,下方红毯上跪坐着的人群,也跟着她举起手臂。
以及,爱丽丝的目光不由地投向那个棕发女孩。
她看见这个纤细的身影站在冰冷的天台边缘,一只脚已经悬空,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摇摇欲坠的姿势。
她心脏猛地一缩,本能地想要抓住那些碎片,看清它们!
“呃!”
尖锐的剧痛狠狠刺入太阳穴,那猛烈的痛楚瞬间抽干她的力气,视野被翻涌的黑暗吞噬,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本就苍白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更是褪尽最后一丝血色。
一直紧盯着她的女孩,那双翠绿如宝石的眸子,在捕捉到爱丽丝脸上突然扭曲的痛苦和惨白时,瞳孔深处的微光点燃。
她猛地一步上前,动作强硬,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爱丽丝那只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的手。
“爱丽丝!”
她的声音因为压抑不住的激动而拔高,带着一丝颤抖,在寂静的地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那被强行抓住的触感和尖锐的声音,像另一根刺入神经的针,爱丽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那只的手甩开。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另一只手捂住自己汗津津的额头和脸颊,汗水从指缝间渗出。
“不、不清楚!”爱丽丝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痛苦和混乱,“我的头好痛!像要爆炸了!”
女孩带着暖意的手,搭在她因为痛苦而微微佝偻的肩头。
那暖意与地道的阴冷格格不入,却带来一丝微弱的支撑感。
爱丽丝艰难地抬起被汗水模糊的视线。
眼前,是女孩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方才那转瞬即逝的激动与期待荡然无存,仿佛从未出现过,她的表情恢复之前的冷漠,翠绿的眼眸里再也窥探不到一丝情绪的波澜。
“头痛,就别再想了。”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爱丽丝的眼底。
“记住我的名字。”
她刻意停顿半秒:“我叫丽莎。”
那只搭在爱丽丝肩头的手,微微施加一点向前的压力。
“现在,”她的语气带着强硬的命令,“跟我过去。”
爱丽丝紧紧抱着那柄沉重的铁铲,亦步亦趋地跟在丽莎瘦削的身影后面。
地道深处的黑暗无光,只有丽莎手中那盏油灯在前方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湿滑泥泞的路。
无数疑问如同心底滋生,在她混乱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关于丽莎,关于这条地道,关于那些沉默挖掘的孩子。
但面对身前这个散发着强势气息的女孩,她喉咙发紧,所有问题都被死死堵在嘴边,一个字也不敢问出口。
两人就这样在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中,机械地挥动铲子,挖掘着前方地点未知的土层。
泥土簌簌落下,只有铲子入土的‘噗嗤’声和她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铛!’
一声沉闷短促,带着金属震颤的异响从爱丽丝的铲尖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铲子像是撞上一种坚不可摧的障碍,再也无法深入分毫。
爱丽丝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停下动作,在昏暗中茫然地望向身边那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丽莎。
回应她的,只有丽莎将手中铁铲用力插进旁边泥地里的声响,和那毫无波澜的冷淡嗓音。
“行了。”她简短地宣布,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这边挖不通了。回去吧。”
强烈的失落感瞬间攫住爱丽丝的心脏,她默默抱紧怀里的铲子。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远处那群孩子挖掘处的微弱光源走去。
黑暗的地道里只剩下两人沉闷的脚步声,爱丽丝以为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会一直持续到返回光亮处。
就在她们即将走出这片黑暗的边缘时,走在前面的丽莎却毫无预兆地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松动?
“爱丽丝。”丽莎没有回头,脚步也并未停下,“趁现在,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残酷的清醒:“过了这里,回到那边,可就没有休息和提问的时间了。”
这突如其来的‘许可’像一道闪电劈开爱丽丝心头的阴霾,她急忙放慢脚步,几乎与丽莎并肩,急切地将积压已久的问题一股脑儿抛了出来。
“我们、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条密道它是什